赵宸玉并手放到额前,重重朝他一拜:“民女想求将军,给我择个好人家。”
......
“你说什么?!”宁淮川眼神一滞,双手战栗着握起。
赵宸玉继续道:“民女自知身份低微,配不上将军......”
“我不要听你说这个!赵宸玉,这不是你的心里话。”宁淮川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,渐渐攥成一个拳,将他的盛怒死死按在里面。
他声音凌厉地可怖,赵宸玉不禁肩头一颤,瘦弱的身躯更显单薄。
片刻,她哑着声音又道:“我爹娘若是还在,一定不会同意我给人做妾。妾,即是奴,再好也是奴。爹娘将我养到这么大,我不想叫他们到了下面还为我伤心。”
“所以我想求将军成全,帮我挑个夫君,不管是商人、农户、书生,或是其他什么都好,我相信将军挑的,定是人品极好的,当然,能有些文采自是最好,虽然不能和将军相比,但是若能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便已知足。”
她倔着说完了这番话,双颊却早已湿成一片,浓重的水雾凝结在眼睫,模糊地看不清面前人。
“可你说过以身相许......”
宁淮川只觉心口闷闷地疼,像是一只巨大粗糙的手,将他这颗心连根拔起,用力揉搓、践踏。
她明明说过以身相许,她怎能言而无信?
赵宸玉泣不成声,道:“我是说过,可说过又怎么样呢?喜欢将军又怎么样呢?万事只求半称心②,宸玉得到过将军的爱,有过这一段美好的回忆,就已经足够了。”
“你已足够......那我呢?赵宸玉,那我呢?”宁淮川冷笑一声,满眼失望地看着地上之人。
她沉沉叹了一声:“您贵为将军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您就放过民女好吗?是我负了将军深情,将军于我之恩,民女自知无以为报,还请将军......许我来世再报。”
“呵,放过?原来我在你心里,是这么大一个麻烦。”
宁淮川面如死灰,如午后阳光,暴烈、无声,如深海暗流,汹涌、无痕。
顿了好久,他终于淡淡一声:“所以你是觉得嫁给一个贩夫走卒、穷酸书生,三餐不继,也比留在我身边好么?”
回应他的又是漫长的寂静。
良久,她说:“是。”
他紧握的手心缓缓松开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也不记得是自己怎么出了这个院子的,只是再睁眼,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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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满脸错愕的魏安和谢大成。
“头儿?你怎么了?这么这副模样出来?”魏安道。
“哪副模样?”他问。
“您......哭什么?”魏安冒了一身冷汗。
“我哭?”宁淮川木偶似的,僵硬地抬起手,往脸上抹了一把,还真是湿乎乎的。
他笑了笑,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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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苓儿守在屋外,里面的一字一句她都听得分外真切。宁淮川丢了魂似的离开,她也失魂一般踉跄着跑回屋。
“姑娘,你疯了?”她从地上搀起赵宸玉,扶她坐下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