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是暂别,却叫她说得像是永别一般,宁淮川心头不禁一阵泛酸,又恋恋不舍地啰嗦了好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,才策马扬鞭直奔皇宫。
望着他的背影,赵宸玉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她重重吐了口气,抬头往天上看。
头顶的乌云遮住了最后一点阳光,让这京城压抑地透不过气,就连飞鸟蝶虫都是一副匆忙乱窜的景象。赵宸玉仍高高扬着头往空中望去,忽见快接近云层的地方,正悠然盘旋着一对飞雁。
苓儿也仰头看见了它们,忽然没来由地一笑:“从云州就跟着我们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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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宸玉虽是第一次来郯国京城,可京城的舆图她却看过千万遍,就连哪条街开着什么店面,哪道路又住着哪位达官贵人,她都烂熟于心。
宁淮川的将军府就在离她们两个街区外的惜春巷,而他口中那个潇云楼跟他家宅子只隔了一道路。
分明是他想图近,赵宸玉想到这里,不禁失笑。
“走吧,咱们去找几个绸缎庄打听打听。”
“姑娘......”苓儿皱起眉,“咱们还真去找啊?我都要累散架了。”
“就算是装样子,也得装呀,趁时间还早,随便转转吧。”
二人漫无目的地在附近闲逛起来,赵宸玉谨慎地观察着京城的一瓦一木,脑中飞快地将眼前景象和京城舆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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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的标注联系起来。
许是看得太过认真,直到迎面一精瘦的男子往她身上靠了一下才回过神,那人是个惯偷,就这么一下便摸走了她系在腰间的钱袋。
赵宸玉全神只顾着心里的盘算,一时没防备竟叫他钻了空子。
闹市里吆喝声此起彼伏,人群从街这头挤到街那头,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样。
苓儿倒是察觉了不对,怒色上脸登时便要冲过去抓贼,却被赵宸玉一把拉住衣袖。
“回来,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姑娘,那可是宁将军刚刚才给您的。”苓儿急得直跺脚。
“别忘了,我们现在是两个外乡过来无依无靠的弱女子,寻常女子被这么悄无声息地摸了钱袋,哪能这么快发现,就算发现,又怎敢上前去讨要。我们若是太过反常,难免被人怀疑。”
苓儿苦着脸:“那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
赵宸玉却忽然勾起嘴角,云里雾里地道:“这倒未尝不是件好事。先莫管他,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银子?”
苓儿往腰间摸了一把,取出几粒碎银。
“就剩这些了。”
赵宸玉点点头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,上面还簪着两三支素雅的簪子,她随手取了一支,递给她。
“待会儿找个当铺把它当了,也够我们撑上两日。”
苓儿不情愿地接过,喃喃道:“这支还是宁将军在云州买的,姑娘真要当啊?”
赵宸玉往她手里瞄了一眼,想起这簪子是宁淮川救她们回军营后,给她们准备梳洗之物时,顺道叫人买的。当时她和苓儿从云岈山滚下来,发间的玉簪尽数损毁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