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我摸回来不就好了
    出事当日,拓羽军全军就立即戒严,将整个云岈山翻了个遍,可即便如此,发暗箭的人还是没有任何下落。

    像是从这个世上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
    魏安叫嚷着,硬要把这暗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安到云州知州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儿,定是那日将军您没给他好脸,此贼便怀恨在心,趁着咱们外出没带多少人手,动起杀心。看我不去撕了他的皮!不对,那也太便宜他了,劫杀我朝位列二品的拓羽军大将军,堂堂定远侯之子,当今贵妃娘娘的亲外甥......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,等回京咱们必要禀明圣上,诛他九族才是!”

    宁淮川沉着脸,被他这一通唠叨扰得心烦。

    他一手扶额,闭着眼道:“你还有完没完?我说过了,此事不是许参良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还能是谁?此人是东宫出来的,东宫跟咱们的关系本就不好,他针对我们,也在情理之中啊。”

    宁淮川:“区区一个从五品地方官,还不至于这般熊心豹子胆。”

    魏安仍是不想放弃:“可您好歹让我去查查啊,就这么洗清他的嫌疑,是不是也太......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宁淮川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你能不能出去嚷嚷,赵姑娘还在休息,你别在她耳边叨叨。”

    魏安正想跟他多发几句牢骚,见他此话一出,才想起他们此刻还在赵宸玉的营帐。想到这几日宁淮川几乎都是守在她这里,仿佛被人暗杀之事还不如照顾榻上那姑娘重要,顿时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。

    这也忒不值钱了。他心暗道。

    他拱手作揖,准备退下:“属下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宁淮川忽然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将军还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只见他眸中骤现冷意,道:“你去散个消息出去,就说我重伤不治,快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魏安一惊:“啊?将军此举何意?”

    “钓鱼。”

    魏安似懂非懂地领命照办,不多时,云州便谣言四起,百姓们都传,云州死了个上面派来的钦差,恐怕是有人要谋反了。

    宁淮川虽说不信暗杀之事是由云州知州指使,但他也未必不知内情。

    眼下自己已将云岈掀了个遍,闹出如此大的动静,那人却当从未听闻一般,莫说亲自前来探望,就连个口信都没有,看来是铁了心要装傻充愣了。

    是以宁淮川故意放出这种消息,为的就是逼他出来。

    果然,许参良刚一听闻这种传言就坐不住了,这种诛九族的言论若是传到京城,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。

    都怪那个脑子掺了二两水的小混蛋!

    他暗暗啐骂几句,顶着张扭曲的脸去了云岈的知县府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刚进院,他便呵退左右,轻车熟路地往府中后院去,又绕过几个回廊,到了间不起眼的厢房前面。

    里面正传来一声声鞭子挥舞的声音,还有个男人的叫骂声。

    “小兔崽子,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!”

    许参良不等下人进去通报,径直推门进了屋。屋里当中正站着个手拿鞭子的男人,正是云岈当地的知县王猛。

    地上还跪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,杂乱的头发高高束在头顶,还用几颗狼牙做了装饰,活活一副山匪打扮。

    男子身上被鞭子打了十几个来回,身上道道血痕,浸得后背全是血色。但他硬是咬起牙关挺着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见是知州忽然进来,王猛忙拱手屈腰:“知州大人来了怎么不叫人通禀一声,下官有失远迎......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许参良不耐烦地喝止住他这一套,直入正题: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打他还有什么用,还不赶紧想办法把这个孽障送走!等宁家那祖宗闻着味儿过来,你我还有好果子吃?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”知县冒了一头的冷汗,忙应和着道:“下官这就叫这畜生走,绝不会拖累大人。”

    许参良阴着声音回:“拖累我事小,坏了主子的大事,我看你如何能交代。”

    地上少年血气方刚,见他们二人如此畏缩,没好气道:“不就是个早死了八百年的侯爵之子,你们至于像个惊弓之鸟吗?大郯爵位又不搞世袭,他充其量就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夫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个竖子,你懂什么!”王猛血气上头,又狠狠往他身上挥了一鞭,“大郯爵位是没有世袭一说,但你以为圣上此番让他巡查各州军务是为何?还不是有意让宁家再承爵位?就算他没有袭爵,那也是你惹不起的正二品大将军,你个蠢货,竟敢去刺杀他,你是嫌你爹活得太久了是不是!”

    “我爹?”少年嘁地一声,略带戏谑道:“你跟我是一个姓吗就爹爹爹的?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许参良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胸口不由地怄了一大口气,他高声喝道:“都给我住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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