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这位知州大人如此胡搅蛮缠,三言两语便想将罪名全栽到自己头上,赵宸玉不禁觉得好笑。
“民女能活命,全是因为爹早早察觉不对,叫我们先跑罢了。大人难道就凭民女侥幸逃脱便要治民女的罪?原来堂堂知州大人断案竟是这般儿戏。”
“大胆!竟敢妄议本官,你可知罪!来人,给我将此女打上二十大板!”
许知州先前就被宁淮川驳了面子,心中已是不快,现在一个区区贱民,竟还大言不惭说起自己的不是来,一时间恼羞成怒,也不管身在何处,马上耍起知州大人的官威来。
自打坐下,宁淮川眼神就未从弱柳扶风的赵宸玉身上下来过。但见她虽然拖着一身的伤,轻轻一碰就能栽倒似的,面对知州却是不卑不亢,嘴也厉害,一句话就能惹得人暴跳如雷。
宁淮川也不知为什么,如此胆大妄为的她,倒叫他很是欣赏。
“咳咳!”
知州手下得了令,刚想将赵宸玉按倒,便被宁淮川故意的咳嗽声打断,不敢再动。
宁淮川笑着:“许大人真是断案如神,一眼便看出了这案子的端倪。待宁某回京,定要将大人今日之神武如实禀奏圣上,圣上英明,想必用不了多久,大人加官进爵的喜报就传来云州了。”
“......”
一盆凉水从头浇下,许知州此刻后背一凉,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。只不过他怎么都想不通,堂堂拓羽军大将军怎会处处护着个来历不明的刁民。
许知州坐立难安,帐中静得掉根头发丝都听得见。赵宸玉见这情景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看样子,倒是自己算错了宁淮川,他这人看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实则还真是传闻中那般侠肝义胆。
她屈膝对着知州跪下,缓和了语气:“方才冲撞大人,是民女之过,望大人恕罪。”
许知州听闻,干笑一声,道:“本官念你有伤在身,至亲又刚刚下葬,情绪难免激动,就不治你的罪了。”
“谢大人开恩。”
“如此,你便将那日所见所闻如实说来,本官也好决断。”
“是。”
赵宸玉又将那日发生之事详尽说了一遍,说到动情之处,不禁落了几颗泪。见她情真意切,许知州也没什么理由再为难她,只道回去会立刻派人搜查山匪下落后便离了营。
其实许参良此次亲自前来,本就是想带赵宸玉二人回衙看守,一个商人之女,差点撞破云州的秘密,他自是要将她控制起来好好调查一番的,不成想竟被半路杀出的宁淮川处处阻拦。
刚离开军营,他便一封飞鸽传书,往京城送了一封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