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薄的行李井然有序摆放好了,箱子放置在角落,随身挎包应该出门一起带出去,洗漱用品和杯具放在了桌上。余星也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,给施薄发了一个消息。
余太岁:施小姐,你在哪呢?晚上请你吃饭去呀~
余星在酒店里坐着,躺着,靠着,站着玩手机,都没有等来施薄的回复。
不是第一次出远门,不是第一次一个人住酒店,余星也不是什么很粘人的人。但此时,余星就是不想一个人呆着,想要寻找到施小姐的踪迹,想要与施小姐在同一个空间,想要看着施小姐的酒窝……
余星的念想抵不过瞌睡,周末两天几乎无法没有睡眠的她沉入梦眠,再转醒,已经夜晚了,晚上8点了。
起身看向另一半床,依旧空空的,被单上的毫无褶皱也告诉着余星:施薄并没有回来。
手机上的乱七八糟的消息中也没有收到来自施小姐的回复。
余星开始担忧施小姐的安全,于是不作她想,拨打了施小姐的电话。
嘟,嘟,嘟,嘟……
一直到人工提示的声音响起,余星也没能听到施小姐的接听。
出事了?
呸呸呸,不吉利。
但是不接电话,不回消息,也没有说过自己去哪里,现在又是晚上,还是陌生的城市,余星不敢再乱想,再次给施薄发了一则消息,开始找公司的其他同事。
余太岁:施小姐,看到回复一下,打你电话没有打通,有些担心。
施薄:无事,不用担心。
这一次,余星没有等太久,就收到了施薄的回复,但是收到后,余星的担忧没有平复,反而加剧了。
无事,为什么不回消息不回电话。
余星突然停了下来,屋内没有鞋子踩塌的声音,没有灯具反复开关的声音,就连酒店外时不时传来的嘈杂的环境音也突然消失了。
可余星的脑子里却炸开了。
爆炸式的猜疑话语一瞬间塞满了余星的脑袋,扑灭一个又会有三四个质疑声音在耳朵、脑袋、甚至整个酒店房间里,或以字眼,或以声音的方式让余星看到听到。
她为什么要回你消息?
你是谁?她凭什么理你?
你天天打扰人家,凭什么要求人家要理你?
如果不是你,人家肯定工作的更舒心。
如果没有你,说不定人家已经坐上总监的位置了。
你没有一点本领,挥舞的不过是特权。
她根本不是施小姐,收起你的替身文学。
真是不要脸啊,天天尽吧啦着人家,使劲凑上去,施小姐给你好脸色了吗?
……
……
越来越多的猜疑和质问如雨天的飞虫看到光亮而朝着余星疯狂扑来,明知这些"虫子"毫无杀伤力,但是却止不住被恶心到。这些"虫子"又恰好扑来时驻停在她的身上、手上、头上,有些能看见,有些看不见,在看不见的地方,又被多少"虫子"给触碰到……
呕
余星忍受不住,飞扑向厕所,整个人跪坐在马桶前干呕。胃里空空荡荡,呕吐出来的也不过是胃酸和口水,反呕后胃里的翻腾感反而将余星拉回了一点现实。
仅仅是一点。
随后,"飞虫们"仍旧因为余星身上的光亮而扑袭,它们开始成群结对,不再追逐光亮而变为驱逐光亮,脑中的质疑变本加厉,飞虫成对用自己的身体组成巨大阴影团团包裹着余星。
她的余星光亮近乎泯灭。
余星无法再呕吐,被化身"飞虫"的质问层层包围,紧缩空间,空气稀薄而让余星逐渐有了窒息感,大口的喘气声在厕所中回荡,余星转身想要,伸手想要打开厕所的门,但回应余星的,只有狭窄厕所里她的回音。
呼,呼,呼。
光是呼吸已经让余星吃力,就算她认识到自己是又一次犯病了,余星也没有别的力气起身开门找药了,更别提……好了有大半个月的她,早已忘记带药物来这次原本计划将会是十分快乐的旅程。
叮,咔哒。
什么声音?
余星感觉将自己紧紧包裹的黑团有了一丝松懈,松懈处投进了新鲜的空气。
空气!余星更大口更大口的呼吸着,不想错过得以喘息的机会。
"余总监?"
施小姐独有的温柔嗓音透过房门,透过质问,透过层层障碍,抵达了余星的内心。
"余星?"
那始终温柔的声音,带有着一些疑问的语气,那将自己从深渊一步步拉扯上来的声音,此时此刻,切切实实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,温柔喊着余星,喊着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