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芽新生蔓延
他站起身,看到了夏朴斋缠着蹦带的脸夏师兄还睁着眼,不知在看什么,余光瞥到他后,夏师兄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快天亮了,在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盛朴云叹着气,笑了一下:“是我莫名其妙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,他如果对夏师兄说自己做了噩梦,夏师兄不会嘲笑他,因为夏师兄的身份是郑荻。

    他清楚意识到,郑荻不单单是一个假名字,也不单单是一个假身份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选择,一个改变。

    盛朴云全身疼得厉害,如果被老鼠啃食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。

    当时的夏师兄,被鼠爷的老鼠围攻的夏师兄到底有多疼呢?

    他的夏师兄,他可怜的夏师兄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不,信,任,我。

    他变了,他总是想瞒着我,他怀疑我,在他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?

    对他而言,我不是可以信任的对象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砸向脑子的“冰雹”里附着上了夏朴斋的脸,从幼年到青年,把他砸的坑坑洼洼,所有的脸汇集成一个画面——

    阶梯的上方站着一个男人,鲜血随着阶梯淌了下来,一阶一阶,血越流越少,到他身边时,像是阶梯落下的眼泪,最后一滴血滴在了他的鞋尖上,与其他的血污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对上了男人那平淡的眼眸,阶梯上的男人叹了口气,一脸乏味看着他:“是你?真无聊。”

    他浑身颤抖着,目光从男人移向自己的大腿,他注意到鞋上的血污延伸出了一条血线,这新生的枝芽不断延伸,辐射,肆意生长,他的身体是墙,而新芽就是爬山虎。

    红色的网络缠绕住了他的大腿,他就是从水里捕捞出来的鱼,被网缠住,无法挣扎。

    渔网猛得收紧,他站立不稳,咕噜咕噜从他走过无数遍的阶梯上滚了下去。

    男人的脚出现在他眼前,一脚把他掀翻过来,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,可嘴角又隐含着笑意:“去宣扬我的成就吧,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顶着夏朴斋的脸,他就这样轻飘飘从鹤山门的阶梯下离开,没有多看一眼这个他生活许久门派。

    就在夏朴斋离开的一瞬间,阶梯上方传来一声巨响,他挣扎着爬起来,跌跌撞撞,手脚并用地爬上楼梯。

    鹤山门的那说新不新说旧不旧的大门,变成了一片废墟,渡上了一层古老与荒凉。

    废墟的周围,断臂残肢,皆是旧识。

    这,这是什么?

    未来,不可能,夏师兄不会做这种事的,否则他也不会离开门派了。

    盛朴云跪在地上,双手无力下垂,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“他一动不动的,不会是死了吧?”

    闻弦歌用伞指了指躺在金属馆里的盛朴云,对着面前的人道:“像他这样合适的人可不好找,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给你带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死,只要有一成的可能对我而言就是十足的把握。”

    闻弦歌扶着一个透明的盒子,混浊的液体包裹着鲜红的肉块,液面不断颤动着,隐约可以看见肉块的切面在有节奏的一粒一粒起伏。

    “哇哇,这就是百年一遇的药学奇才,乌氏一族的复兴希望的语气吗?”

    乌夜啼摘掉带血的手套,放到一块柔软的胶状物上,手套陷了下去,那团胶状物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,手套在它体内不断翻滚,像是在咀嚼消化一般。

    闻弦歌的目光移到另一个透明盒子里,虽然液体混浊,但也能看出,里面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心脏也是要替换的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只有四肢,心脏是为了培养四肢用的。”

    乌夜啼看着已经换上新双腿的盛朴云,“接下来,就是双臂了。”

    盛朴云静静躺在金属棺里,失去了双臂的他看起来有些怪异。

    闻弦歌叹了口气,有些酸溜溜道:“真好啊,一醒来修为就会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,看他躺着这么安稳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”

    乌夜啼道:“他应该是能感受到的,只是不能表达罢了,你想变得强大,你也可以躺进去,我给你做一次?”

    闻弦歌拎着伞在空中转了一圈:“我不要,再说我又没有相关的血脉,也无法移植上啊。”

    “路是一步一步走嘛,今天我只能把他的遗骸的培育物移植到和他的后代身上,说不准将来就可以移植到与他无关的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闻弦歌听言,有些期待道:“我们一直盼望这一天到来,不过希望到那时,不要再是这种斩掉四肢的法子了。”

    在盛朴云身上,乌夜啼做了一个实验,具体的原理常人无法理解,闻弦歌只知道他是利用新四肢上的经脉生长替换旧的经脉,撕裂吞噬旧经脉,省出空间,化作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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