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不是你的


    乌夜啼缓缓坐在椅子上,“呵,罪人,生在那样的家里谁不是有罪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亲生母亲,就是在这样的家里窒息而死的。”

    他还记得,七岁那年,推开母亲的屋门后,他还以为母亲长高了,头都到了房顶的位置,比父亲还要高不少呢。

    那是年幼的他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死亡,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要悬壶济世的他,让母亲的生命在他的面前在这个家里一点一点流逝了,而他却无法拯救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悬挂在房梁上的身影,随着门外的风轻轻晃动,如同摇曳着枯萎了的百合。

    凋零的花朵,被吞噬了的生命。

    “而我喜欢的人,在我的家中举办了婚礼,多么美好啊。”

    乌夜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台子上的容器,“只可惜,那是你的婚礼,父亲。你明知道我喜欢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也没关系,反正她生的孩子不是你的,强扭的瓜不甜啊,爹,乌桓不是你的儿子啊,哈哈哈,也不是我的,只是一个奴隶的孩子,你看,爹,咱俩还比不过一个奴隶。”

    他有多久,没喊过爹这个字了,五年,十年,二十年,还是更久?

    好像自娘去世后,爹也从他的嘴里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咱们父子俩闹的,如果早知道他不是你儿子,你也不会因为我那一脚发那么大的脾气吧?毕竟断子绝孙的不是你可爱的小儿子,而是爬了夫人床的奴隶的孩子,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乌夜啼仰着头,伸直了腿,声音变得尖细了起来: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,咳咳咳,不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,“果然,我作为一个健全的男人学不了乌桓说话的方式,咱们爷俩说到哪里了?对,我早就知道乌桓不是你的孩子,否则我也不会和他......”

    乌夜啼停顿了一下,“毕竟他很像他的母亲,甚至比他母亲还漂亮,真的,我和他都是和自己的娘长得很像,也是这一点,即使他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,你也没有怀疑过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太像你,可我没他那么幸运,我确实是你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桌子上一直有一个流动的沙漏,现在沙漏里的沙子全部落下去了,乌夜啼站起身,伸了一个懒腰,“好了,时间到了,可以安装新的肢体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失败了,你可是要承担全部的罪过啊,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给我新生的人交代给我最重要的任务,虽然现在活得跟老鼠一样,可如果没有他的话,我早就被处决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从“父亲”透明的身体里将手套抽了出来,丢到废物篓里,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副新的手套:“不久之后就会有新的食物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一个容器里捞出一条手臂,用灵力稳固这溶液,将胳膊好好包裹着,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,“嗯长得不错,毕竟是用原来的胳膊培育的。”

    一些工具从盛满液体的瓶瓶罐罐里飞了出来,类似与蚂蚁的飞虫从暗格里飞出,金属盒子的底部缓缓上升,盛朴云如同退潮后的沙滩,从浸泡的液体里脱离出来,与金属管的边缘平行,而金属盒子的顶部,支起来一张小桌,摆放着待会需要的药品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那位的话,自己恐怕这辈子都见识不到这些东西吧。

    乌夜啼深吸一口起,将全部的精神集中起来,开始进行这场极其复杂,几乎无人指导的手术。

    他应该是当今唯一成功的人,他不知道那位大人有没有找其他人去尝试,可他确实是那位大人亲口认定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。

    在把腿部移植好之后,他就知道,那位大人给自己看的东西是真的,从之前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肯定,这种肯定不是因为对那位大人的感激,而是因为自己的亲眼所见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果然荒谬啊。

    马上就要完成了,完成着伟大的杰作。

    纵然乌夜啼的内心无比激动,可他的动作非常之精密,冷静,与刚刚的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成功了,这条胳膊也重新移植了。

    漂浮的手帕擦净脸上最后一滴汗珠,他有成功了,还差最后一个胳膊,还差最后一个胳膊,最困难的部分就要解决了。

    金属盒的底部又沉了下去,盛朴云又浸泡到了液体中,他即将在这金属的子宫,奇怪的羊水中迎来新生。

    房内温度很低,因出汗而湿透的背部隐隐有些发冷,可依旧压不住乌夜啼内心的兴奋。

    他做到椅子上,准备好好休息一下,手套还未摘,他闻到一股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血腥味儿。

    屋外有人,估计来了有一会儿了,只是他沉迷于手术没有察觉到。

    他远远地解开了屋门上锁门的法术,扬声到“结束了,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乌夜啼回头望着那个高挺的身着黑色外袍的人,有些惊讶道:“是你?看你这个打扮是刚从外边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冲来人礼貌的微笑着: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