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失忆弟演戏
然古怪,但毕竟是掉了一只胳膊的,看他的言行,暂时也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。

    也是因此,郑荻没有看见苍看向鬼时那个轻蔑的笑容,那是一种不把万物放在眼里的神情,他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那一只鬼,可他没有出手。

    郑荻再次回头之时,苍顿时变得楚楚可怜起来,消瘦的身体在夏日夜晚闷热的空气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“啊呀,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郑荻内心很纠结,按理来说,苍这幅浑身是血,面色苍白的样子天然就有脆弱的半死不活之感。

    可现在,苍的虚弱,苍的颤抖,在他看来,就像是一个站着抖腿的无所事事的青年。

    完全勾不起他的同理心。

    究竟是他的心肠太硬,还是苍的表现太假。

    郑荻想,应该是苍的表现太假,流了这么多血,不仅还活着,还活着很鲜活,抖得很有力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也是,一直很清亮,不似重伤之人。

    想是这么想,说肯定不会这么说,万一戳穿了苍,他急了眼,破罐子破摔对自己动手怎么办?

    和苍一比,估计自己才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。

    苍拉着郑荻的手,可怜兮兮的道:“怎么退步成这样了,哥哥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饱含同情,用仅剩的一只手颇为怜悯的拍了拍郑荻的肩膀,低头叹了一口气儿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”

    郑荻:……

    原来是在可怜自己吗?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,我失忆了,所以跟我去找别人帮忙好不好,我现在手里可没有东西了,一会儿那鬼追来,我可没有法子。”

    苍没有理会郑荻的话,反而抓住郑荻的手腕把郑荻拽到自己身前,郑荻被他拉得一个趔趄,下巴直接磕到了苍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苍用手拍着郑荻的背,嘴唇靠在郑荻的耳边:“我可以让你收回之前的力量哦,哥哥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话,手指边从郑荻的背上滑动着,郑荻身体变得僵硬起来,不是心理上的,是肉身上实打实的僵硬。

    “你在我背上,画了什么?”

    苍把郑荻放在地上,给他摆好姿势,让郑荻稳稳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蹲在郑荻身前,拖着下巴,一脸崇拜道:“好厉害,既然察觉出来了,哥哥这么敏感,能不能感受出来,我到底画了什么?”

    郑荻眉头紧锁,眼睛死死盯着苍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苍一脸失落道:“说不出来吗?”

    “回答我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,哥你失忆了,即使能感受出来,也说不出符咒的名字啊。”

    郑荻抿着嘴,他不清楚苍到底要干什么,现在他没法自救,只能期盼着牧阳他们能发现这里的状况。

    但,万一牧阳他们同苍也是一伙的呢?

    苍的手指戳在了郑荻的眉间上:“我会帮你想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,认真地看着郑荻:“你不该如此孱弱的,这不是你,哥哥。”

    苍的手勾着郑荻的发丝,“作为回报,待会哥治好我的胳膊后,我来给哥扎头发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苍说扎头发,郑荻犹豫道:“你说得治好,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苍微笑着的道:“当然是长出一条新胳膊,重新成为一个四肢健全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有这种能力的话,就不会沦落至此了,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郑荻感觉额头注入一股清凉的力量,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,不过,哥的力量需要唤醒。”

    郑荻现在仿佛整个人浸泡在泉水之中,脑子也渐渐清明起来,原本混乱的符文符咒渐渐有了规律。

    同时,他也能感受到,苍注入自己脑中的灵力与自己同源。

    他或许,真的是自己的弟弟。

    郑荻闭上眼,仔细感受着,用心梳理着,焦躁的内心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苍的手指从郑荻的额头离开,转而扶住郑荻的后脑,二人的额头贴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郑荻睁开眼,看着苍眼眸中自模糊的影子,没有了红纹的面孔,同眼前之人看不出丝毫差别。

    “不知为何,现在我反倒觉得你的脸更熟悉呢,明明咱俩长得一样。”

    苍唇角勾起,柔声道:“我也更喜欢看着哥的脸呢,哥接下来即使我再小心,动作再温柔,你的头也会疼得厉害,一定要忍住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郑荻轻声应到,苍对他的束缚早已失效,可他还是同之前一样,乖乖地坐着。

    随着灵力的灌入,郑荻的头果然同苍所说的一般,剧烈的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像是十八层地狱中,把头放入石磨的惩罚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疼痛,郑荻的身体抽动起来,喉咙里也隐隐冒出痛苦的呻吟。

    “不要挣扎,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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