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做得,好厉害啊。”
“一个笔筒而已,很简单的。”
“哪有,你雕的猫好可爱,像是要钻进去一样。”
“………这是老虎。”
“哈哈哈,是吗,那就是一只可爱的老虎。”
“我第一次做,不是很好。”
“那里有,我很喜欢啊,咦,这是鸡翅木吧,这木头似乎不便宜吧。”
“还行,不过…师兄,你不要见这木头贵,就偷偷卖掉啊。”
“怎么会,我是穷疯了的人吗?唉,你这是什么眼神。”
“也是,再说谁会喜欢这个丑笔筒,也卖不出去。”
“不要这么说嘛,我就很喜欢,我不仅不卖,我还要用一辈子,我死掉后也要带着它下葬。”
“过生辰不要说死不死的话,多不吉利。”
“没事,你看,就像这样,抱在胸前,用力抱着,即使有人盗我的墓也拿不走。”
“你的孩子不会让你带着这种东西走的。”
“孩子不让带的话,那就不生孩子了,你给我安排后事啊。”
“你别说这种话了,还有你这句话在是不是占我便宜。”
“没有,我这是相信你。”
“这样吗?”
郑荻的手停了下来,他揉揉眉。
这是他的记忆,原来之前的他是个财迷吗?
自己不会是一个贪财又好色的人?
可那个喊自己师兄的人是谁,师兄的面前还有前缀,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
似乎脑中有一层纱,蒙住了过去,只要突破这一点,只要……
郑荻的头疼了起来。
他抚摸着桌上的笔筒,不是记忆里的那个,这笔筒的通身很光滑,没有那只像猫的小老虎。
他找不到一件和过去有关的东西,只有一个遗失了好久的护身符。
郑荻躺在床上,偏头看向床外。
太阳西沉,空气里充斥着橘色,窗框变得金灿灿的,像是造假的金子,随着时间流逝,渐渐乌蒙起来,变得暗沉。
郑荻没吃东西,但也不饿,看着夕阳,内心长久的紧张忽然放松下来,加上在床上躺久了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梦中他和一个少年躲在门后边,他捂着对方的嘴,话里带着笑:“嘘,别被发现了。”
少年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嘴上移开,小声道:“这不太好吧,我们。”
他凑上前去,扶着少年的肩膀,趴在少年耳边道:“现在出去,他们就成不了了,这种大师兄脸皮比姑娘还薄。”
少年耳朵变得通红,声若蚊蚋“可是躲在这里看这种事,就和……”
他戳了戳少年的耳朵,“耳朵怎么红了,你想到那里去了,他们就是说说话,又不会干其他事。”
“我,我是觉得,万一被发现的话,也太不体面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体面的,咱们就是来这里借书,碰巧遇见了。”
他说得轻轻松松,可一瞧见远处的人似乎发现了他们似的朝这边走来,立刻拉着对面的少年蹲了下来,少年个子高,他死死按着少年的头,防止露出破绽。
他小心翼翼抬头瞄了一眼,原来两人是找了个石凳坐了下去。
他长舒一口气,小声嘀咕道:“吓死了,搞得就像咱俩在这偷情似的。”
少年猛得推开了他,磕磕巴巴道:“什么偷情,大师兄他们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的。”
他探着头笑着说:“我也没说是他们啊,我是说咱俩,再说就你刚刚不好意思的样子……”
“我,我,我们……也不像偷情。”
“好好好,不像不像,咱俩也是郎未娶郎未嫁,郎有情郎有意的。”
“你别开这种玩笑,让别人听见了,还以为……”
“这里只有咱俩,再说别人听到了又如何,咱俩都是男的又不会误会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咚咚的敲门声响起,一片阴影打了下来。
他俩对视一眼,不敢抬头。
“完蛋了。”
门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响,带得地面也轻轻颤动起来,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郑荻惊醒过来,脑子还有些迷糊。
他捂着头,自言自语道:“我之前是什么人啊。”
咚咚,咚咚。
郑荻坐了起来,彻底清醒了。
他手放松下来,覆在床板上,是的,床板在动。
咚咚的声音,就是从床下穿来的。
郑荻往床里钻了一下,靠着墙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
床下,会有什么东西?
他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