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言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惊恐,死死盯住谢长安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吴老他……死了?!”
谢长安迎着他惊恐的目光,缓缓点头,语气沉痛而“诚恳”:“正是。噬魂墨此等幽冥禁术,阴毒无比,其成型的最后关键一步,往往需以炼制者自身精血为引,与墨锭建立心神联系,方能如臂指使。每一次炼制,实则都是在透支自身的生命本源,岂能不遭反噬?最终精血耗尽而亡,几乎是必然结局。”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,却如同魔咒般钻入林墨言耳中,“怎么,林兄,你身为这噬魂墨配方的‘研制者’,竟连此等关乎自身性命安危的禁忌与反噬……都毫不知情吗?还是说……有人,刻意对你隐瞒了这一切?”
谢长安说完,便清晰地看到,林墨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眼神由最初的惊恐,转为难以置信,最后化为一种被彻底欺骗、背叛的狂怒与绝望!他的目光,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猛地射向旁听席上的陈景行!
谢长安心中了然,语气充满了“惋惜”与“愤慨”:“唉,那吴老儒生,或许算是咎由自取,魂飞魄散也就罢了。只是可怜他那年仅六岁的孙女囡囡,何其无辜!竟也被人狠心抽离魂魄,囚禁于阴阳罅隙那等绝凶之地!此刻恐怕……早已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,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!真是造孽啊!累及家人,永世不得超生,这幕后之人,其心可诛!”
反噬?精血耗尽?魂飞魄散?永世不得超生?累及家人?!
这些词语如同惊雷,在林墨言脑海中轰然炸响,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!
他猛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嚎叫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竟挣脱了衙役的压制,不管不顾地朝着旁听席扑去,嘶声力竭地咆哮:“陈景行!你这个骗子!恶魔!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?!你说只是损耗些许精气,无伤大雅!你说事成之后帮我补全文心,助我平步青云!张院士是他要杀的,周员外、李大家、孙博士都是他杀的!你骗我!你不得好死!你不得好死——!!”
此刻的林墨言,哪还有半分文弱书生的模样,活脱脱是一只从地狱深处爬出的索命恶鬼,疯狂地诅咒着,质问着。两旁官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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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尽全力才将他重新死死按住,压跪在地。
陈景行脸色铁青,猛地站起身,须发皆张,一副受了奇耻大辱、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疯了!简直是丧心病狂!林墨言!你自身罪孽深重,不思悔改,竟敢当堂如此污蔑师长!谢修撰,此子已然神志不清,其疯言疯语,岂能采信?!”
谢长安迎着他愤怒的目光,从容不迫:“陈山长稍安勿躁。学生还有几事不明,想请山长解惑。”他拿起那本残卷,“学生在藏书阁遭噬魂墨暗算,陷阱精妙,以书为饵,以墨为引,非熟知学生动向、精通此道且能自由出入藏书阁者不能为。山长以为,会是谁?”
陈景行冷笑:“谢修撰遇袭,老夫亦感震惊。但据此便怀疑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