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,慢悠悠地品着,对着空气开口,语气带着点罕见的闲聊意味:“说起来,你家那颗蛋,孵了也有百八十年了吧?还没动静?别是颗死蛋吧?”
莲藕猛地蹦跶了一下,传出哪吒没好气的声音:“呸呸呸!你才是死蛋!你们全家都是死蛋!龙族孵化期长点怎么了?那叫底蕴深厚!你懂个屁!”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跟阎王讨论这个太掉价,又气哼哼地补了一句,“反正……快了快了!等孵出来,小爷我就解放了!”
阎王不置可否地“哦”了一声“那这次你怎么没有带着那颗蛋啊……”
……
安静,死一般的安静
呵呵,看来这次来体验生活是假,吵架了闹别扭离家出走才是真吧……
另一边,白无常摇身一变,换了身略显朴素的青衿长衫,收敛起那过于活泛的鬼气,脸上挂着亲切无害、如沐春风的笑容,溜达着走进了书院的教学区域。
此时正是课间休息,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或院中交谈。白无常目标明确,很快锁定了一群看起来比较活泼、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的学生。
他自然地凑了过去,拱了拱手,笑容温煦:“几位同窗有礼了。在下颜白,是新来的借读生,初来乍到,对书院诸多不熟,听闻几位兄台皆是书院翘楚,特来请教。”
他容貌清秀,态度谦和,很容易就博得了这群半大少年的好感。学生们纷纷回礼。
“颜兄客气了,有事但问无妨。”
“是啊是啊,颜兄一看就是读书种子!”
白无常顺势加入他们的闲聊,先是问了问书院课程、哪位夫子严厉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,很快便将话题引向了近期书院的气氛。
“说来惭愧,”白无常故作迟疑,压低声音,“小弟昨日才到,便觉书院似乎……不如想象中那般宁静祥和?隐约感觉有些……压抑?可是小弟错觉?”
这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,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,脸上都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。
一个圆脸学生左右看看,小声道:“颜兄你感觉没错!最近书院是有点邪门!”
另一个瘦高个接口:“是啊,自从张院士……唉,之后,总觉得怪怪的。晚上睡觉都不安稳,好像总听到有人叹气,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的翻书声,可起来一看,啥也没有!”
“对对!我还以为就我一人听见了呢!”
白无常心中一动,面上却露出惊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害怕:“竟有此事?莫非……是张院士魂魄未安?”他适时地表现出一个普通书生该有的敬畏和好奇。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圆脸学生叹了口气,“张院士人挺好的,学问也大,死得不明不白,说不定真是有心愿未了。”
一时间,学生们一阵阴风吹过,连这下午的阳光都不再温暖。
白无常看到这些学生一说到冥界的东西就一副要死了的表情,心情非常不好,觉得该给他们科普一下,挽救一下自己地府的形象了。
“诸位同窗可知,其实那幽冥地府,并非全然是恐怖所在?亦有那风景奇秀之忘川,水光潋滟,彼岸花开如火”
学子们的好奇心与倾诉欲被彻底勾了起来。
“白兄,你……你还懂这些阴阳之事?”
白无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他清了清嗓子,整了整衣冠,开启了他的“地府八卦小课堂”1.0
“地府啊,其实跟咱们人间也差不多,就是个管魂魄的地方,有衙门,有规矩。”他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,力求接地气,“阎王爷呢,就是最大的官儿,坐镇森罗殿,日理万机,批阅那堆积如山的生死簿。不过嘛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吊足胃口,“听说最近阎王爷工作压力太大,心情不太好,批公文老是走神,底下当差的鬼吏们也是叫苦连天,生怕被牵连扣绩效……”
学子们听得目瞪口呆,既觉得新奇,又感觉……这地府好像跟想象中阴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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