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一点家传相面之术,不足挂齿。”他顿了顿,终于睁开眼,看向谢长安,凤眸中带着一丝审视,“倒是谢大人,似乎对这等‘非常’手段,并不惊讶?”
谢长安迎着他的目光,坦然一笑,笑容温润如玉:“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。谢某虽读的是圣贤书,却也相信,天地间自有浩然正气,亦有一些……玄妙难言的存在。颜公子非常人,有些非常之能,亦是理所当然。”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,既未承认知晓什么,又表达了一种开放的认知态度,让阎王一时摸不清他到底是真不知情,还是城府太深。
阎王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看出什么破绽,只得哼了一声,重新闭上眼睛。心里却更加确定,这谢长安,绝对不简单!他是不是已经恢复了文曲星的能力?或者至少,察觉到了什么?
回到谢府,晚膳时分。看着满桌菜肴,再想想今日总算到手,虽然过程不太光彩的户籍凭证,白无常心情大好,再次对谢长安表达感激之情:“谢大人,真是太感谢您了!要不是您,我们这身份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!”
谢长安执箸为阎王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,微笑道:“小白客气了,举手之劳。况且,能得三位……相助,是谢某之幸。”他再次用了“相助”这个词。
阎王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闻言,放下汤匙,状似随意地道:“谢大人几次三番相助,我们虽感激,却也不能一直白吃白住。不知谢大人府上,可有什么需要我们‘效劳’之处?也好让我们略尽心意,偿还一二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效劳”和“偿还”二字,目光紧紧盯着谢长安,想看他如何反应。
谢长安执壶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阎王,眼中笑意加深,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他放下酒壶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狡黠:“颜公子如此说,倒让谢某想起一事。近日京城确有一桩悬案,令谢某颇为困扰,恐非寻常衙役所能侦办。若是三位肯出手‘相助’,之前乃至日后三位在府中的一切用度,便权当是谢某预付的‘酬劳’,如何?”
白无常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公子这试探,怎么把自己给套进去了?他刚想打哈哈圆过去:“哎呀,谢大人,我们就是普通……”
“哦?”阎王却打断了白无常,凤眼微挑,看着谢长安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不易察觉的警惕,“不知是何等悬案,连谢大人都觉得棘手?莫非……又与那‘非比寻常’有关?”他想起了日游神提到的青云书院张院士之事。
谢长安眸光微动,心中暗赞阎王的敏锐。他点了点头,神色略显凝重:“正是。青云书院张院士暴毙一案,现场门窗反锁,无外伤中毒,但谢某在其书房中,确实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却阴寒刺骨的残留气息,此等手法,绝非寻常。谢某思来想去,或许唯有颜公子这般有‘非常之能’者,方能窥破其中玄机。”
他看向阎王,眼神诚恳而期待,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:“若是三位觉得为难,谢某也不敢强求。只是这吃穿用度嘛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和三人身上的新衣,其意不言自明。
白无常:“……”完了,金主爸爸这是要“讨债”了!
黑无常默默握紧了筷子。
阎王嘴角抽搐了一下,看着谢长安那副“我很为难但你们看着办”的温良模样,一口气堵在胸口。这狡猾的狐狸!分明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他跳!先用衣食住行把人稳住,再抛出案件,最后以“还债”为由,逼他就范!偏偏他还不能直接拒绝,毕竟……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!
他狠狠瞪了谢长安一眼,对方却回以一个无辜又温和的笑容。
“……哼!”阎王憋了半天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说说具体情况!”
谢长安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,如同春风吹皱一池春水。他知道,这位嘴硬心软的阎王爷,终究是应下了。地府人间联合破案小组,即将正式上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