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在颈侧敏感的皮肤上,却像点着了一簇火苗,唰地一下从耳根烧到了脸颊!他甚至能闻到谢长安身上那股清冽的墨香,混合着淡淡的朝露气息。
他猛地往后一跳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瞪着谢长安,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你、你干什么!谁准你动手动脚了!”
看着他炸毛的样子,谢长安从善如流地收回手,表情无辜又坦然:“是在下唐突了,只是见不得颜公子衣冠有瑕。”那眼神分明在说“我只是好心”。
阎王气得想咬人,又找不到理由,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,感觉脸上热度半天退不下去。
谢长安欣赏够了他这副羞恼的模样,才慢悠悠地提起正事:“明日我需去户部一趟,颜公子与二位若想在京城长住,还需办理一份户籍凭证。若三位不介意,可与我同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户籍?”阎王皱眉,他,幽冥之主,十殿阎罗之首,居然要在人间上户口?!这像话吗!
白无常一看自家公子要坏事,赶紧抢答:“多谢大人!太好了!我们正为这事发愁呢!有您帮忙真是太好了!”边说边疯狂给阎王使眼色。
阎王瞥了白无常那挤眉弄眼的蠢样一眼,明白这是目前必要的步骤,只得压下心中那点不情愿,对着谢长安勉强点了点头:“……有劳。”
谢长安看着他这副明明不爽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小模样,眼底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“那明日辰时,我们一同出发。”他说完,对黑白无常点头示意,这才施施然离开。
他一走,阎王立刻松了口气,感觉脸颊还在发烫。
白无常立刻凑上来,贱兮兮地笑:“公子~谢大人对您可真是‘体贴入微’啊~连衣领都要亲手帮您整理~”
“白!无!常!”阎王恼羞成怒,耳尖红得滴血,“你是不是想去扫三百年的茅厕?!”
是夜,阎王躺在依旧不算舒适的紫檀木榻上,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一会儿是日游神说的“非地府手段拘魂”,一会儿是成衣铺掌柜惋惜的“张院士突发急症”,最后定格在谢长安为他整理衣领时,那近在咫尺的、含着笑意的温润眉眼,还有指尖那微凉的触感……
“烦死了!”他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这人间,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有趣。而那个谢长安难道已经……啊……干嘛又想起他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