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都像是一支冷箭,精准地射中他此刻最真实的窘境!
黑白无常也彻底懵了。白无常忘了哭,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轿中那个温文尔雅的状元郎,心里疯狂呐喊:同行!这绝对是同行!还是业务水平极高的那种!连公子的跟脚都差点被看穿了!
黑无常扶着阎王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全身肌肉绷紧,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。此人绝非普通书生!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气场,并非修行者的灵力,也非妖鬼的邪气,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清正而浩瀚的力量,让他本能地感到威胁。
阎王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,从牙缝里挤出反驳,试图挽回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:“呵……胡、胡说八道!本……本公子好得很!什么印堂发黑,血光之灾?我看你才是一派胡言,危言耸听!”可惜,他饿得中气不足,这话说出来,怎么听都像是色厉内荏。
谢长安闻言,非但不恼,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反而加深了些许,看着阎王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明明已经炸毛却还要强装镇定的猫儿。
“哦?”他轻轻一个反问,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玩味,“那为何公子与二位随从,面色苍白并非病态而是饥馑所致,唇干裂而非风寒,气息短促源于腹内空空?三位衣衫虽料子上乘,却沾满夜露尘土,破损处并非利器所伤而是荆棘刮擦,显是于这荒郊野岭挣扎已久,并非刚刚遇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阎王因为被他戳穿而微微握紧的拳头,以及黑白无常瞬间不自然的神色,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,逻辑清晰得令人发指:
“此官道虽是通往京城,但入夜后少有行人,更别提商队。三位在此刻拦轿,若非真是走投无路,山穷水尽,又何至于行此……略显仓促之下策?”他将“碰瓷”二字委婉地替换成了“略显仓促之下策”,但其中的意味,在场只要不傻都能听懂。
阎王被这一连串精准的“暴击”打得哑口无言,一张俊脸涨得通红,偏偏又无法反驳。这家伙的眼睛是尺子做的吗?观察得这么细!逻辑还这么严密!这让他怎么接?承认自己就是来碰瓷的?那估计立刻就会被侍卫当成宵小之徒乱棍打走!不承认?人家已经把证据链甩他脸上了!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,只能狠狠地瞪着轿中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混蛋状元,胸口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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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起伏,感觉自己几千年来积攒的威仪和脸面,在今天晚上,在这荒郊野岭,被这个凡人按在地上摩擦!
谢长安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眼底笑意更深,似乎觉得十分有趣。他不再紧逼,放下了绸帘,清润的声音从轿内传出,带着一种仿佛施恩般的温和:
“相遇即是缘分。谢某虽不才,亦不忍见三位落难至此。若三位不嫌弃谢某府邸简陋,可随我回府暂歇。府中正巧缺几位……嗯,身手矫健的护卫与伶俐懂事的书童。”
他特意在“身手矫健”和“伶俐懂事”上微微加重了语气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