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宫里设宴,她作为丞相嫡女出席,席散之时,丞相被皇帝召见。于是沈清辞暂时留在了宫中,怕她一直无聊,丞相便安排了侍女陪同她在宫里转转。
转至一凉亭,沈清辞沿着台阶走上去,坐在石凳上,看着圆月高悬,被云层遮掩起一半的面容,池塘中朵朵莲花绽放,淡淡清香随着风拂面而来,无比惬意,她正欣赏着这宫中景致,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。
那人身形修长,背对着月光,面容模糊,沈清辞看不清他的脸,但见那人向她的方向走来时心中没由来地慌乱起来。
那人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,抬头向她们开口问。
“请问,宴席结束了吗?”低沉的声音响起,沈清辞莫名觉得很熟悉。
“是,已经结束了,将军”一旁的侍女抢先答到,她的视角刚好能看清对面男人的脸。
将军?
恰在此时,云层被风吹开,月亮露出全容。
沈清辞也看清了对面的的脸。
那是一张让她一眼难忘的脸,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那双锐利的凤眼在月光下好似盛满了温柔,一下子闯进她的心里,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。
“这是萧将军,小姐”一旁侍女贴心地解释。
“将军,这是丞相之女,沈小姐。”
“萧将军,久仰大名”她微微俯身行了个礼。
不需要侍女再多介绍,沈清辞便知晓了,整个大楚,哪怕是3岁小孩儿都知道萧彻将军的威名。他年少成名,在战场上百战百胜,是无一败绩,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大楚战神。
“沈小姐,不用这般客气”萧彻眼带笑意。
“宴席刚刚结束,将军怎会在此?”沈清辞疑惑地问。
“陛下派人喊我离席和我商议边疆的事,议事完了后我就不想去宴席了,太无聊了,就躲在这里赏月、观景了。”萧彻毫不避讳地说出心中想法,抬头看着夜幕中的圆月。
“将军好雅致,这里景色确实不错。”沈清辞只对后半句话做了评价。
沈清辞因为要参加宫宴,所以穿着华丽的衣裙,配着繁杂的发饰,施了粉黛的脸蛋比平日素雅的装扮更显艳丽。
“不知道有没有荣幸,和沈小姐一块儿赏月。”萧彻问道,指尖不自在地相互揉搓。虽面上不显,但心中慌乱。
“好啊”沈清辞压下心中的悸动,从心底生出几分疑惑。
见沈清辞应下,萧彻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两人坐在石桌上,面面相觑,无人开口,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。
侍女为二人倒好凉茶,萧彻喝了口茶水,一丝凉意流进心底,将心底的躁动平息了几分。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清嗓子,正想着要怎么打开话题。
沈清辞率先开口道:“我虽然一直身在闺房很少出门但萧将军威名赫赫,你的事迹,我早有耳闻。听闻萧将军不仅武功高强又聪慧过人,深谙谋略战术,在战场上如鱼得水,战无不胜,着实令人钦佩。”
萧彻不自在地转了转瓷杯,在沈清辞看不到的角度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。
“没有传闻那么夸张,也有战败的时候。我只是在战术谋略这方面多下了些功夫,很多时候只是运气好。”
“战场上的每一次决策都关系着将士们的安危,每一次决策的背后都要考虑很多因素,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满盘皆输。将军不必自谦,自古以来,能在将军这般年纪做出如此成绩的人已是少有。”沈清辞语气真诚,话里的赞扬说的萧彻不好意思。
他移开视线,心头一热,握着瓷杯的手一紧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他转头看着沈清辞。
“听闻沈小姐医术过人,可否为我把脉看看?”
见萧彻岔开话题,沈清辞眼中划过笑意。
“不敢当,只是略懂些医术。”
“沈小姐别谦虚了,替我看看吧”
看着伸到面前的手,沈清辞垂眸掩下眸中的深思。
“好”沈清辞拿出一块锦帕放在萧彻的手腕处,手指搭上。
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也很清晰,寂静的夜色里,男人的耳尖悄悄地红了,心跳不自觉地加快。
感受着指下强劲的脉搏的跳动,沈清辞收回手,将锦帕收好,开口,“将军身体很好,甚至远超常人。”
“想来将军应该平日很注重锻炼。”
“嗯,我每日都坚持练武。”萧彻笑道,收回了手。
“沈小姐的医术是师承何人?”
“我自幼便一直在祖父的教导下学习医术,没有师父。如果真的要说师承何人,那便是我祖父了。”
“沈小姐的祖父可是沈太医?”
“正是”
“沈小姐必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