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年里,他远在边疆,不知多少个夜里怀念成婚后两人相拥而眠的夜晚。每每想起两人相遇,相知,相爱的过往,边境的苦寒似乎都离他远了些。
他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诸多事情,心疼地用手触碰沈清辞的脸颊。
他的阿辞本可以不被卷进来的,如果他提前告诉暗卫们把她带去其他地方……不,陛下不会善罢甘休的,届时没有自己护在身边,阿辞的处境只怕会更加危险。
今日乐妃被陛下派来,恐怕陛下已经盯上将军府,盯上阿辞了……
“影一,”萧彻压低声音道。
“在”一道黑影推开窗,跳窗进来,落地无声。
“不必在这里守着了,去宫里探一探消息”萧彻吩咐道,伸手替沈清辞拉了下被子。
“宫中戒备森严,切记,万事小心”他叮嘱着,眼神始终未离开沈清辞。
“是”影一应声后就离开了。窗子被他关好,除了萧彻,无人知道刚刚屋子里来了一人。
“嗯……萧郎”沈清辞在他怀里动了一下。
听见这声轻唤,萧彻偏头凑近了些发现沈清辞还未醒,只在梦呓。
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抬起,尚在睡梦中的沈清辞突然握住了他的手。
借着透过窗棂照进屋内的月光,萧彻见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似是做了什么噩梦。
她嘟囔着什么,太过模糊了,萧彻听不清。
他轻声安慰:“没事的,阿辞,都是噩梦,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梦中的沈清辞不知是不是听了进去,皱起的眉头渐平,睡得更安稳了。
萧彻看着她的睡颜,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梦乡。
皇宫内
乐妃着一身红色衣裙,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,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,年老的皇帝色眯眯地瞧着她,目光从她露出的修长的大腿移到面容姣好的脸蛋。
乐妃看着皇帝仿若要吃人的眼神,唇角勾起得意的笑,她眉眼如丝勾人心弦,舞姿中的动作极具暗示性,没过多久,皇帝便按捺不住地起身,把她搂在怀中。
“爱妃真是个小妖精,勾人的紧……”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急不可耐地冲那片雪白的肌肤啃去。
“陛下~”乐妃嗔怪道,一只手却善解人意地解开皇帝的衣带,看着他着急的模样轻笑一声,又伸手推开他,向床边走去。
看着坐在床榻上,脱下那层轻纱,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爱妃,皇帝衣衫不整,两眼放光地冲她扑去。
一番缠绵后,乐妃躺在皇帝怀里,指尖在那片已经瘦得突出骨头的胸膛上转了一圈,她柔声问道,“陛下,可有萧将军的音信了?”
“你问这做什么?”皇帝突然沉下脸。
“妾不是想要跟清辞妹妹说吗?今日去看了她,她面容憔悴,似是真如传闻那般……况且匈奴刚刚退去,若是让他们知道消息恐怕会再犯。”乐妃没有看到皇帝的表情,自顾自说道。
“他们二人感情甚笃,她这般倒也不奇怪,至于匈奴,便是没有萧彻,我大楚就没有一人可抵御匈奴了?”皇帝不满道,语气不好。
“当然不是,妾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乐妃觉察到不对解释道,神情有些慌乱。
“我知道,你是无心的,但你要知道,萧彻是不能活着回来了。”皇帝浑浊的眼中带着凶光。
乐妃指尖一顿,轻声应道,“嗯,妾知道了,是妾多嘴了。”
想到萧彻,皇帝眼中带着一丝疑惑,他已经派人搜寻多日,仍然找不到他。
那些刺客没一个活下来回来报信的,但萧彻接连遭遇三次暗杀,想来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脱身。
看来要加派人手尽快搜寻到他可能的藏身之处了。
萧彻啊萧彻,不要怪朕狠心,要怪就怪你功高盖主,让我不得不除掉啊……
月亮被云层遮住,整个京城都变得寂静。
窗边传来一丝异动,萧彻瞬间睁开眼睛,眼中带着锐利的光,他伸手将枕下的暗器甩向窗外传来异动的方向,动作迅速,没有一丝犹豫。
咻的一声,暗箭射向窗外那人身上,只听见“唔……”的一声,然后是一人凌乱的脚步声。
沈清辞被萧彻的动作弄醒了,她伸手打了个哈欠,揉揉惺忪的睡眼,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,“怎么了?萧郎”
“窗外有人,我用暗箭刺伤了他,但他刚刚逃走了。”萧彻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。
“!”沈清辞瞬间清醒了。
她起身,小心地避开萧彻的身体,披了件外衣,坐在床边喊道,“来人”
门被推开,夏雨点着灯进来,灯火将屋内照亮,也映出了沈清辞严肃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