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府外,马车早已侯着,沈言之上了马车,撩开帘子,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。
沈清辞站在将军府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,指甲将指腹掐得泛白。
对不起,爹爹,我不能把萧郎在府中的消息告诉你,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……
沈清辞回到卧房,再次拿起医书却怎么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怎么了?”萧彻拿过她手中的医书,眼中含着担忧。
“爹爹他很担心我,但我办法跟他说真相,我心里不舒服”沈清辞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。
“阿辞,我还活着并且在府中的消息要是让岳父大人知道了恐怕他会有危险,你也是在为他考虑,他能明白你的苦心的。”萧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嗯”沈清辞一扫脸上的忧愁和心中的郁闷,靠在萧彻的怀中应道。
“我今日在医书上看到一种按摩手法,可以帮助你的腿早日痊愈,我现在帮你按按试试”沈清辞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怀抱,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。
“明日吧,今日你也累了,早些休息吧”
“好”
“别在榻上睡了,今日便在这里睡吧?”萧彻问道,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暗示。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碍事的,我想抱着你”那眼神活像可怜兮兮讨食的小狗,看得沈清辞心里一软。
沈清辞笑着点了点头。
二人用完晚膳后,沈清辞在春芽的伺候下沐浴,而萧彻则是在影卫的伺候下擦拭身体。
烛火摇曳,淡黄色的火光映照在床帐上,屋内熏着安神香,沈清辞枕在萧彻的臂弯内,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,她有些不自在的小幅度动了下。
“萧郎”沈清辞轻唤,她在黑暗中摸索着男人的脸庞,从眉眼到嘴唇,温柔地抚摸。
萧彻任她在脸上动作,直到她将手心停在他的胸口,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萧郎,你不知道,那夜你受伤回来,我感受着你微弱的脉搏,心中怕极了,我怕那晚之后我们就要阴阳两隔了……”
“幸好,你没事”沈清辞收回手,将头轻轻靠在萧彻的胸膛,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,浮躁的心渐渐被抚平。
“阿辞,怪我,若是我早些防备着或者不那么急着回京……”萧彻握着沈清辞的手道。
“不是你的错,我们都没有料到,但是萧郎,今后,莫要再把自己置身在那样的境地中了。”
接连遭遇三次追杀,背后之人是铁了心要让萧郎死,一次又一次脱离危险却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绝境,如果不是萧郎带的那队精兵和身边保护的暗卫以及他武功高强的话,恐怕……
“嗯,我答应你,不会再让自己置身危险中,让你担心了”萧彻与沈清辞十指相握。
“嗯”
窗外月光皎洁,院内的桃花树在月光的映照下如梦似幻,风吹过,一片桃花被吹到窗台上,月光如水,透过窗棂,在屋内映上摇曳的树影。
“睡吧,阿辞”温柔而低沉的声音传入沈清辞的耳中,听到熟悉的声音,她渐渐进入了梦乡,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,梦里一身锦衣的少年从高大的白马上跳下来,用银冠竖起的高马尾随着他的走动,发丝轻晃,他笑容灿烂,温柔地对她说“阿辞,我回来了。”
画面一转,灯火暗淡的室内,咳声不断,空气中好似弥漫着苦药味。
沈清辞站在窗外,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。
这是……那晚。
高墙上突然出现一道人影,那人轻松跳下高墙,立在树下,身形高挑。他快步走至窗前,轻唤一声:“阿辞?”
窗内传来动静,很快,窗子被打开。
屋内的沈清辞披了一件外衣,满脸病容,唇色苍白,但她的眼睛很亮,璀璨如星。
她的语气中带着惊喜,“你来了”
萧彻握住了她的手,眼中带着心疼:“手好凉”
“先进来吧”沈清辞道。
萧彻应声,跳窗进去。
窗户关上了,隐隐传来声音。
“我给你带了药”
“什么药?”
“京城外一个很有名的神医做的药,说能包治百病。 ”
“这你也信啊”
室内传来笑声,萧彻继续道,“我当然不全信,所以我拿给在太医院的朋友看了,这药真的能治你的病症。”
萧彻有些激动,“尽快吃了吧,你被这病折磨许久了,都瘦了好多”
“嗯”
……
窗外的沈清辞慢慢走在庭院里,月光皎洁,她的发丝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月光,远远看去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。
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天地间,落在她的周围,恍惚间,她似有所感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