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苏醒
与惊喜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阿……辞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在!我在呢,萧郎!”沈清辞紧紧握住他的手,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,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他宽大的手背上,“你感觉如何?腿还疼吗?还有没有哪里不适?毒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辞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夺眶而出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,像是要将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惧和心疼都宣泄出来。

    “别怕,阿辞,我没事了,不疼的也没有不适……”萧彻抬手轻轻擦掉沈清辞辞的眼泪安抚道,一一回答她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撑起身子,半躺在床上,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眶,自己缠着绷带、隐隐作痛的左腿,以及这熟悉的、他们卧房的帐顶。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过:密林、大雨、紧追不舍的刺客、暗处射来的箭矢、逐渐模糊的意识……

    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,三拨死士的追杀,箭上的剧毒,他本以为自己……

    沈清辞止住泪水,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她感受着那跳动着的脉搏带来的真实感,心里平静下来,“那就好,你先喝口汤药润润喉。”

    她示意春芽端来一直温着的药汤,自己用小勺喂到他唇边,“这是沈伯伯为你开的温养的药方。”

    萧彻张嘴喝下,温热的汤水虽然有些苦但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萧彻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沈清辞,看着她眼底浓重的乌青和她身上未曾换下的、沾了零星血迹的白色寝衣,心头微微刺痛。

    大婚那天晚上他向阿辞承诺过会爱她,护她,可不过三日他便远赴边关,留他一人独守空房半年之久,如今再次相见,不仅让她为自己担忧,还为自己操劳。

    “阿辞……我来吧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他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再抬眼看她时眼中带着心疼与自责。

    一旁的春芽有眼色地接过药碗,默默退了出去。一时间‘’卧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“你我之间,别说对不起,我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。”沈清辞轻笑着,用绢帕轻轻拭去他唇边的水渍,“毒已经解了,腿上的箭沈伯伯也取出来了,说好生将养,会痊愈的。你失血过多,又中了剧毒,虽然现在已无大碍,但仍然需要好好静养。”

    萧彻点头,问道:“是谁将我带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是影六影七,我已经安排吴大夫去给他们治伤了”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什么,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块被血迹浸染、又被她仔细擦拭过的金色令牌以及已取出并被清洗干净的箭矢。

   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凉。她转身,一步步走回床前,她没有立刻递出令牌和箭矢,而是先沉声开口,问道:“萧郎,你可知安排刺杀的背后之人是谁?”

    萧彻锐利的凤眸中寒光一闪而过,虚弱中透出凌厉的锋芒,“知道”

    匈奴签了降书后,他便向陛下送上密信,希望能早日回来,见阿辞。陛下已经同意,但考虑到匈奴可能会撕毁降书,出尔反尔,于是陛下便让他悄悄回京城,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他回京城的消息。他答应了,但他没想到他会在返程中接连遇到三次刺杀……

    与他一同回京城的那队精兵全军覆没……如果不是这些秘密培养的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,他恐怕也凶多吉少了……

    萧彻眼中泛起冷意,周身弥漫着低气压,“只有陛下知道……我要回来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陛下了……”彻底印证了心中的那个想法,沈清辞将令牌和箭矢递到萧彻面前,“在你昏迷时,影二拼死赶回……带回来了这个令牌。”她的目光紧随着萧彻,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冷意,“这是从第三波刺客身上搜出的。”

    萧彻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令牌上。令牌中心位置刻着的清晰无比、象征着无上皇权的“楚”字,以及箭矢上特有的皇家制造标识的字样,无一不在证明──想杀他的人正是陛下。

    他脑中不禁回想起曾经的那些记忆。

    “萧爱卿,朕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海燕河清,百姓安居乐业,做一代明君,青史留名!可匈奴野蛮好战又反复无常,只有6彻底将他们打败才能消除威胁、隐患,你年纪虽不大,却是你们这一辈的翘楚,朕对你寄予厚望!”年轻的皇帝将目光落到他身上,眼中带着欣赏和野心、抱负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陛下还没有忌惮他,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可用之才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,曾经陛下笑眯眯地对他说:“萧爱卿,你们萧家真是英雄辈出,你比你父亲还要有勇有谋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谬赞了,家父一直是我的榜样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那时就已初现端倪。

    “这虎符交于你,望你不负众望,早日凯旋”出征前,陛下笑着望向站在台下的他,布着皱纹的脸上,一双眼中带着期待。

    原来那不是期待早日胜利归来,而是期待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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