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揉了揉惺忪的眼,一把按住躁动的盒子,语气认真:“时间到了。祁淮,你控住虫子,我们一起去。”
她站起身,又突然回头补充:“一切当心,安全最重要。”
这句叮嘱她从前对青栀说过,可这一次,她仿佛忘了眼前“人”不过是个“死物”。
祁淮微微一怔,垂下眼微妙地轻笑,在她身后表情顿时有些古怪,似满足地喟叹一声:“嗯。”
两人顺着梦魇虫蠕动的痕迹一路追去,通到了儋城山上的清玉道观。
他们悄无声息地扒上墙头,向内望去。
晨光稀薄,笼罩着道观的雾气却泛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修士不见半个,唯有断断续续,呜咽般的哭声由远及近。
宁瑶仔细看去,数十只梦魇虫正从四面八方蠕动而来。
她胃里一阵翻涌,忍不住皱眉:“这也……太掉san值了。”
祁淮听不懂什么叫san值,不过瞧着她表情猜测宁瑶在嫌弃,一瞬地怔了一下,他垂眸微握拳。下一瞬又轻笑一声挡在她身前,目光兴味地扫过院内。
“数量可真不少呢,主人。”
蛊虫巴掌大小,吃得圆滚肥硕,明显畏光,飞快钻入土中,蜷进角落,动作灵活得叫人头皮发麻。
天光渐亮,三三两两的修士困倦地从房里走出。
他们个个眼下乌青,脚步虚浮,显然都已成了梦魇虫的“食粮”。
不少人没走两步直接栽倒在地,横七竖八躺了一片。
“哪是躺下,分明是昏迷了。”宁瑶利落地从墙头跃下。
祁淮蹲身搭脉探查,片刻后神色微凝,抬眸看向她:“灵根有异,灵气被吸食了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暂时无性命之忧。”他说完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东侧一间厢房。
“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宁瑶凑近查看,他们睡得死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腥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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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,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“祁淮你闻到没有?”
“血。”祁淮似笑非笑,祁淮微微歪头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无声的四角铃铛。
原本昏睡的修士们,下一刻似被什么牵引,齐刷刷地睁眼站起身。
宁瑶一惊,刚要调动微弱灵力已不及,祁淮率先揽住她的腰纵身跃上屋檐。
修士们受了刺激,齐刷刷地冲向一间厢房,全靠肉身又撞又拍,失了魂似的。
“谢啦!”她笑着下意识道谢,顺手掀开一片屋瓦向下望去。
只一眼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简直比她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加起来还要瘆人。
整一个池子全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红,数个人被吊在半空,手腕处划开深口,鲜血正一滴滴落进池中。
大多都是些半大的孩子,还有些年岁稍长的少年,甚至有几个瞧着与宁瑶年纪相仿。
宁瑶捂住口鼻,蹙眉瞥见几人胸口微弱的起伏,急忙扯了扯身侧人的衣袖:“祁淮,他们还活着,救人。”
祁淮歪着头看她,似乎在理解她的行为,眸中流转着似懂非懂的兴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