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命令道,“杀。”
在她身后,一道再也无需掩饰的目光,直白地追随着她的身影。
祁淮眼底涌动暗芒,忽的无声一笑,“是。”
她需要他。
转瞬间,眸中染上阴鸷的杀意。
他望向河底那株杀人无数的水草精,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腰间的四角铃铛。
铃铛无声地一晃,一道黑影便从微束的袖间窜出,通体漆黑的蛇如电光般疾没入水,悄无声息地入了河底。
伴随着水花声,黑蛇身形暴涨,将精怪吞吃得一干二净,末了嫌弃似的打了个嗝。
摆着尾巴游回祁淮身边,乖顺地垂下头颅。
祁淮轻拍蛇首,唇角勾起阴郁的笑,“做得不错。”
他将重新变小的黑蛇收回袖中,转身往回走。
不远不近地跟在宁瑶身后,直至目送她安全踏入旧庙。
宁瑶对着将熄的篝火搓了搓发凉的手臂,连打几个喷嚏才蹲下身,往里添柴,等到火焰重新燃起来,才从储物玉佩中取出干净衣物。
就在她解开衣带的刹那,一道脚步声自门外响起。
宁瑶动作一顿,立即拢紧衣襟警惕地抬头望去。
叮铃,叮铃……
银饰清响间,祁淮赤足立在破庙门口,浑身湿透却恍若未觉。
凉风拂过他发间的小铃铛,叮叮当当声,很是悦耳,让她不经意放下戒备。
宁瑶不自觉放松了紧绷的肩,“祁淮,你回来得挺快嘛。”话说出口才觉出几分不自在,赶忙轻咳一声掩了过去。
“主人的吩咐,祁淮从不耽误。”
他抬步走近火堆,跳动的火光为俊美的脸染上几分暖色,喉结滚动。长睫低垂,轻声试探道:“主人,可需要祁淮为你更衣?”
宁瑶瞧见他湿漉漉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摆手扔过一套新衣,“你先顾好自己吧。”
说着便转过身,大大方方地褪下湿衣。
浸透的小衣紧贴玲珑曲线,勾勒出纤细腰身和若隐若现的肚兜上莲花样式。
祁淮不自在地喉结滚动,不知耳根在发烫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件干净深蓝色衣裳,摩挲一下。
是她刚才亲手递来的,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