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斌瞪了肯特一眼,掸开他的手臂,将调试器塞了过去,冷声道:“肯特中尉,工作时间,少谈私事!最后这个控制板我就交给你了,我要去前边的引擎室检查运行记录。今晚,我可不能迟到!”
说罢,他就头也不回地走向十几米外的控制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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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。
毫无征兆地,舰体猛地一震。
红色紧急灯骤然亮起,刺耳的警报随即充斥整个动力舱。
二人同时一哆嗦,肯特手中的调试器‘啪嗒’坠地。
“肯特,别管调试器!快,咱们去控制室,这里怕有辐射!”
安斌只愣了一瞬,就返身,一把扯住肯特,拉着他冲向不远处的气闸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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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龙号引擎室。
刷的一声,气闸门在安斌和肯特身后关闭,安斌抬手按下门边的红色按钮,一道厚厚的防辐射屏障从四面升起。
与此同时,通讯器中传来欧阳舰长焦急的问询:“安斌,动力舱那边情况如何?”
背景中传来舰桥参谋们纷乱的汇报声。
“报告欧阳舰长,我和肯特中尉正在动力舱例行检查,引擎突然停机,原因……不明!”
安斌的目光飞快扫过控制室中一排排亮起的警报指示灯,手指飞快地在控制板上滑动起来。
一旁,肯特插嘴道:“报告欧阳舰长,目前,还没有收到引擎设备损毁警报!”
此时,各种报警讯号正源源不断地传来。引擎室内的控制面板上,闪烁着的,是一片愤怒的红色。
安斌示意肯特立刻按时间顺序检索报警讯息。
他们希望智脑能尽快给出分析报告,可是由于新讯息不断涌入,故障诊断子线程的进度条僵在了5%。
两人对视,难以置信之色溢于言表。
目前,所有信号都是状态警示,却无一条报告设备损坏。
那不断闪动的红色光芒,将他们额头渗出的冷汗映得清晰无比。
楚寒玉耐心地将这段录像中的画面一帧一帧过滤,迅速提取出引擎控制器与动力舱内的各项显示数据,并以时间顺序一一排列分析。
她眼神虽然平静,却掩不住眉宇间渐渐升起的忧虑。
很快,数据整理完毕,她转头看向韩呈栋。
“呈栋,你有没有觉得,这两次引擎停机事件,很相似?”
韩呈栋点点头——翔凤母舰X引擎停机,同样是事前毫无征兆,也无任何设备损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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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呈栋播放的下一个视频,时间标注为2148年4月9日8:00。
升龙号中控室。
舰长欧阳海潮身着蓝白相间的空天军中将制服,端坐于桌首,神色严肃地看向身旁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:“佩顿所长,你的团队对这次升龙号引擎停机事件的分析结果如何?”
楚寒玉暂停了画面。
欧阳海潮,四十出头,中等身材,眼神犀利。
这位舰长据说是自己妈妈的先人,他虽然看起来比呈栋老成持重些,但那眼神中咄咄逼人的样子,到与他一般无二。
她轻轻按下了【继续播放】键。
“欧阳舰长,我们发现此处超空间内有一个辐射干扰源。”佩顿所长在控制终端上滑动几下,推送出几幅全息图像。
他指着图中不断跃动的周期性波纹,道:“每次升龙号尝试重启引擎,中途都会被迫停机,您看,这是因为超空间产生了原因不明的引力波动,导致超空间无法被安全折叠。”
“辐射干扰源?”欧阳海潮眉头微皱,追问道:“影响范围有多大?以目前升龙号的航速,何时能驶出这片区域?”
一位清瘦高挑的中年学者站起来,推开了眼前的智能眼镜,回应道:“目前,我们尚不清楚干扰源的具体位置,因此无法判断干扰区的广度。” 将共享画面切换到空间变换模拟视图,他接着道:“我们组的梁纪安、林自远两位研究员刚刚构建了这个超空间变化模型。我们的分析表明,这个干扰源在不断移动中,若想三角定位它的具体位置,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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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就是诸葛倾原吧?诸葛连山的先人?”楚寒玉问道。
“对,就是他——诸葛家和秦家是世交,所以秦雪宜的父亲还拜托他一路上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女儿呢。”韩呈栋笑了笑,有道:“这位诸葛倾原是当年数一数二的物理天才,连山那么聪明,多半沾了他那位神童祖先的光。”
韩呈栋叹了口气,忆起自己这两位神童发小,经常在文理科目上碾压他的过往。
“哎,连山从小就把我表哥梁铮压得死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