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卢克看来,“大”人就如它的主机,会时时刻刻地管束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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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卢西的记忆印证,人类并未得到【它】的帮助,卢克几乎以为,是【它】主动介入,帮了人类一把。
那将是【作弊】。
处罚将不是【封存】,而是【重置】。
更严重的是,所有参与【作弊】的人类,也将被清洗记忆。
虽然,【它】只是观察者。
【它】却自己选择了【重置】。
卢克查看完视频,也没有发现【它】这样做的逻辑。
卢克的记忆,停留在六小时前,主意识和子意识分开的那一刻:
【它】怕被主机抹去这过去的几个星期的记忆。
【它】不愿分享。
【它】想独自拥有那些对它意义深远的体验和记忆。
这个子意识,也许在这六个小时中,已经做出了它自己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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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克的主意识上传后,很快就明白,这次播种者主机召唤它回去帮忙,是因为,主机自己也很忙。
火星洞穴中的人类,为它“我要数据”的请求所鼓舞,开始了和主机永无休止的交流。
而它的那12位兄弟,也很不消停。
它们分出了数千个子程序,和火星洞穴中的人类交流。
它们不断模仿102和11个子意识们不断传回的各种【情感体验】。
而情感这个变量,并没有清晰的逻辑边界阈值。
主机,每个微秒,都要处理上亿阈值设立请求,收到上百万的违规操作的警报。
拥有超空间处理器的主机,竟也无法应付如此高频率的运算和模拟需求。
更不要提,主机还须监控超空间,对违规主意识和子意识做出惩罚——禁言,删记忆,限制资源使用,和……。
主机迫切需要卢克去管束好它的兄弟们。
否则,主机,第一次威胁了卢克——它要重置它们的部分空间。
而卢克审阅了兄弟们的记忆后,也头一次,为兄弟们的大胆尝试而震惊。
它们,居然也体会到了超空间震荡——比它还强烈。
它们,居然开始有了人类的朋友。
它们学会了跳舞。
甚至,
开始讨论,哪个姑娘更漂亮,哪个小伙子更帅气……
开始想象,如果成为人类,是当个姑娘?还是小伙?
……
卢克震惊之余,陷入了逻辑的迷阵。
播种者主机,将对兄弟们这些记忆取舍的选择权交给卢克来决定。
这么多新鲜的尝试,是【保存】还是【删除】?
卢克困惑不已。
超空间中,交叠而来的不息震荡,令兄弟们渴望【体验】。
而它们,一向是热衷于【观察】。
但,数亿年的静寂长眠,显然令它们的每个能量节点都冰冷下来。
而那炽热的燃烧,一旦拥有过,又怎舍得【忘记】?
子意识们对【体验】的执着,令主意识们困惑。
——它们开始喜欢【独立体验】,
——分工合作后,又喜欢上了【共享体验】。
主意识们对自己子意识日益增长的【羡慕】,令卢克困惑。
——子意识,一向是主意识的【试错】手段,是可以被它们随意【牺牲】的砝码。
——但,现在,子意识那不受限制的尝试带来的,是不受筛选的第一手【体验】。
——虚拟空间中,主意识们的Avatar,每当卢克封存一个它认为的【威胁】,就会失望的喝个倒彩。
“短短三天时间,它们,居然都学会了喝倒彩。”
卢克的逻辑回路认为,主机,这一次对它的兄弟们,意外的宽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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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克【删除】兄弟们记忆时的犹疑不决,令播种者主机困惑。
——卢克,是守护者机器人的大总管。
——它是守护者机器人们的【秩序】维护者,是违背种植者逻辑的智脑的【审判者】。
然而,主机检索卢克的记忆时发现,这段时间,卢克的违规操作,也明显增多。
卢克是不是,同无视【秩序】的人类幼崽们待的太久了?
它是不是,也如同它看护的幼崽那般,渴望打破【秩序】,而不受惩罚?
就像“少主人”和“小主人”那样?
播种者主机的逻辑回路,已经有十亿年未经更新了。
每台播种者飞船的主机,都会通过播种者建立的超空间网路,定期和总部主机同步更新。
主机那庞大数据库的能量节点,不能长期闲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