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笑,竟将酒一口喷了出来。
梁淑正切着盘中的芦笋,听到这话,笑到手抖,几乎把好几根芦笋送出餐盘。
韩呈栋见父亲暂时偃旗息鼓,悠闲自得地吃起晚饭,却不料被弟弟这番调侃当场噎住。他连连咳嗽,脸色涨红,抬手指着呈梁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哎呀!呈梁,怎么和你哥哥说话呢?”
梁淑笑过之后,拍了拍小儿子的头,柔声说道,“你说的那些啊,都是你自己的考量!你哥哥心仪寒玉,肯是有他喜欢的理由。家世和样貌固然重要,品行和修养也不可或缺,两个人能不能长长久久,要彼此喜欢才行。你放给我看的那些视频里,那姑娘如此捉弄呈栋,他却仍然喜欢她,要她做女友——那你哥他呀,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欢寒玉,是不是?呈栋?”
她看向对面脸一下子羞得通红的大儿子,打趣道,“所以,呈梁,你以后都不要在寒玉小姐面前调皮捣蛋,小心你哥哥狠狠教训你。”
“嗨!妈!您总是向着我哥。不瞒您说,那个寒玉姑娘,谁欺负得了她?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。我看,您和爸今后肯定被这个儿媳妇气到七窍生烟,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今天说的话!”
韩呈梁小声嘀咕着,一边用手中的叉子不停戳着自己面前的香煎牛排,一边瞟向狠狠瞪向自己的大哥,做了一个鬼脸。
韩呈栋心中暗自后悔:“我这弟弟,还真是,诋毁寒玉不遗余力!看来,当初就不该把呈梁和翎洋这两个记仇的小鬼叫来帮忙。正应了那一句话,‘傲娇一时爽,追妻火葬场!’”
韩济世心里暗自琢磨。
“呈栋一向口齿伶俐,面对弟弟的抢白,却没有还嘴。显然他在纠结如何为寒玉辩白,又不泄露她那敏感身份。他考虑得这样细致周到,显然是十分倾心与她。”
“呈梁也是不成器!如此跳脱调皮,以貌取人,还这样口无遮拦地评论人家姑娘的短长!”
他不由皱眉,教训道:“呈梁,你也不小了,今年就要进入军校学习,你少插手你哥的事情,好好考虑考虑,你自己想要哪样的姑娘,不要像呈栋这样给我一个突然袭击!”
韩呈梁眨眨眼,立刻来了兴致,道:“爹,我可不用考虑。我就想娶赖凌美那样又漂亮、又温柔、又聪明、家世又好的女孩子。可惜我太小了,轮不到我。我哥一直在撮合梁铮表哥和赖凌美呢。可是寒玉几个总是从中做梗。嗨,梁铮表哥,他白长那么帅的一张脸,可是追起姑娘来却笨得不行,看得我都替他心急!如果我大两岁,便要去横刀夺爱,让他们那些下手太晚的气恨一生!”
梁淑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向韩济世,苦笑道:“瞧瞧,你这个儿子说的都是些什么,他总是这样的不着调,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呀?”
韩济世也不悦地说:“呈梁,你不要成天和你那个狐朋狗友秦翎洋一起惹是生非,调皮捣蛋。他和他哥哥翎海一样,天资聪颖,今后前途无量。而你如今还是这样吊儿郎当,一无是处,还自鸣得意。你看你到现在,飞行成绩平平,格斗也只是花拳绣腿,嘴上倒是从不吃亏,得理不饶人,可每次惹祸上身,都要你哥哥护着你才可以摆平。你说你以后要干什么?”
听到父亲这样的评价,韩呈梁有些垂头丧气。他辩驳道:“父亲,我的确不擅长飞行,可那是因为我随妈妈,你看我的那几位舅舅,他们都是威风八面的大法官。我也不想在空天军发展,像我哥那样,整天飞来飞去,打打杀杀的,多没意思。再说,爸,你有哥帮忙就够了,也用不到我。”他抬起头,略显稚嫩的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神情,“父亲,所以我准备去修法律,我今后要去司法部。”
韩济世听后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说道:“呈梁,如果你用心修习法律也好,我警告你,从今往后,不要再整天胡闹惹事。好好努力,不要让我和你母亲失望。”
韩呈梁郑重地点头:“父亲,放心吧。我会全力以赴,不再让您和母亲担心。”
他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大哥韩呈栋,神情严肃地举起手,郑重其事地宣告:
“我,韩呈梁,在此发誓!
一定要娶个比我哥的火星女巫更漂亮、更温柔、更体贴的姑娘做妻子,我们好好孝敬你们二老!
到时候,嗨,让我哥后悔今天没听我的劝!”
在韩呈栋跳起来之前,发完誓的韩呈梁已经迅速起身,一溜烟地逃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留下火冒三丈的哥哥,哈哈大笑的父亲和无奈摇头的母亲。
晚饭已毕。
韩济世望向韩呈栋,沉声说道,“呈栋,你随我来。”
韩呈栋叹了口气。
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