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晖一听,感情是“英雄所见略同”,亏我还在这里反驳你呢。
人家现在是战时状态,不正好说明,不利于偷袭吗?
既然不能偷袭,对方的人马数量远比我们多,那我们还在这里叫板作甚?赶紧带着人跑路,及早返回大同,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?
王守仁再道:“得再观察。”
“咳咳。”
朱晖一口气差点儿没续上来。
“看,对方有人马回来了。”
王守仁似看到什么,连忙招呼。
“在哪儿?”
朱晖这才重新把望远镜架起来仔细观察。
随后他便发现,鞑靼人有一路骑兵,大概两三千人的样子,旗帜歪斜,阵型散乱,稀稀落落地回到营地,营地内派出人马前去接应。
朱晖惊疑不定:“看起来…像是刚打过一场硬仗的模样。”
“咦?”
王守仁诧异地问:“连朱将军都发现了?”
朱晖听了心里有些不高兴。
咋的?
在你这个少年郎心目中,别人都是傻逼?就你是天才?你能看出来的,别人都看不出来?
对面这不明摆着,好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一批人?
不然的话…
“溃不成军,浑身血污,看起来太狼狈了。”
朱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“对!”
王守仁笃定地道,“应该是被大明的军队打成这样,被撤换下来休整。”
“啊!?”
朱晖惊讶地问道,“王兄弟,你在说什么?”
王守仁把手里的望远镜放下来,打量朱晖:“朱将军,我们来此地的目的,你不会忘了吧?”
“来…观察敌情?”
朱晖仍旧很懵逼。
“我们是来找寻自大同出兵的友军,并且尽可牵制鞑靼人的兵马…王中丞交待下来的差事,你莫不是都已经忘了?”
王守仁显得很生气。
你这个帮我统领兵马的军将,怎么连肩负的最主要的任务都给忘了?
朱晖瞠目结舌:“王兄弟,你的意思…是不是这样…眼前这路鞑靼人,之所以防备如此松散,是因为他们正在跟大明另一路兵马交战?且他们还…处在下风,刚撤下来的这路兵马,是兵败后溃退至此休养的残兵败将?”
王守仁没说话,意思是,你自己琢磨。
朱晖摆摆手道: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!咱出兵时,鞑靼人死活不跟咱打,怎又会在这里跟大明另外一路兵马交锋?他们不知道回避么?
“再说了,如果大明的军队打赢了,必定会派出兵马尾随而来,鞑靼人还能如此安然撤退到这里休整?
“哼,绝无这种可能!”
旷野上,鞑靼人的营地正不断做着调整。
而摆在王守仁面前的有两条路。
要么打,要么退。
如果什么都不做,长期留滞不去,一旦被鞑靼人发现,意味着坐以待毙,毕竟从兵马数量和军心士气等角度而言,对面的鞑靼人看起来更有优势。
“朱兄弟,如果我们毅然发起偷袭,成功的机会很大。”
王守仁直盯盯地看着朱晖。
朱晖吓得“花容失色”,心说果然是没事叫将军,有事叫兄弟。
拉我送命的时候,才把我当自己人?
他急忙道:“王参军,咱不能不顾将士们的性命…对面并不是鞑靼小部族的营地,你看他们…这可是战时大营,里边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鞑靼部落武装,连个牧民都没有,对他们没有任何牵制,咱冲过去,就是真刀真枪地拼命。”
王守仁道:“跟鞑靼人拼命,不正是大明将士应该做的事情么?”
朱晖不知道王守仁哪儿来的浑然忘我的冒险主义精神,不由恨得牙痒痒,又有些哭笑不得,苦着脸道:“如果鞑靼人是以牧民为主,他们的精壮都调去别处,那肯定有得打。如果全都是精锐,这不就遇上先前的局面,打也打不过,还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么?”
王守仁想到阴山北麓时,自己作为先锋人马,跟鞑靼人周旋良久…
当即道:“最坏的情况,不就是相持吗?”
“不一样,绝对不一样!”
朱晖纠正道,“虽然咱当时也不过两三千人马,但咱背后可是有王军门的万人大军,且鞑靼人对我们没什么顾忌,但对王军门可是畏惧日久,有了心魔!究竟是因何能取胜,咱心里得有数啊。”
言外之意,你王守仁真把自己当成战神了?
王越那是经过千锤百炼,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的,鞑靼人都知道他是个硬茬,没人敢跟王越死磕到底。
你王守仁就算自认为再强,名声没传播出去,人家为啥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