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放弃了机动性,最好就是打防守反击,利用鞑靼人的愚昧无知,不知道大明改进了火器,仍旧采用以往的战法与大明在开阔的草原上决战,如此一来王越麾下的火炮不就体现出价值了么?
张延龄道:“我们跟王威宁采用的是两种不同的作战方略。他是大军团作战,注重炮火覆盖,保证正面交战时火力压制,但放弃了机动性;而我们采用的是轻兵而出,以装备火枪的骑兵的机动性,来保证自身进退自如。这也符合我们隐身暗处、伺机而动的特点。”
“卑职明白了。”
覃云到底有些头脑。
既然张延龄推王越出来当幌子,躲在暗处的这路人马数量就无需太多,加之无需专门的民夫运输火炮,机动性方面将得到充分保障,可以避免跟鞑靼人的主力交锋,只需要不断地迂回穿插,让鞑靼人疲于应付…
只是这让覃云很纳闷儿。
这到底是骚扰作战,还是说去平定草原?
怎么听起来不像是要建立封狼居胥的伟业,而是打算偷一把就跑的节奏?
“那…二公子,我们几时出兵?”
覃云请示道。
张延龄笑道:“再等等。”
覃云道:“马上就是冬月,天已经凉了,等下了雪,道路更不好走。出了边关,我们对道路又不是很熟悉,草原上气候多变,一旦遇到恶劣天气,只怕会让我们陷入极大的被动。”
张延龄道:“总得等西边有了声响,把鞑靼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后,我们再出兵吧…这次我们主打一个捡漏。最好是被人轻视,让人觉得,我们不过是去骚扰一番,蹭些功劳即可,后续我会给他们来个大的。”
“是。”
覃云嘴上应着,心里却带着很大的疑虑。
光靠目前张延龄麾下的人马,除了之前带去南方的那一千新军护卫外,还调了部分京营兵跟随,再加上一些辎重兵,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出头,其中真正战兵可能连二千人都不到。
就这么一路人马,去投奔王越,可能人家都嫌弃你数量太少,不顶事。
居然还想自己单开一路,平定草原?
张延龄道:“是时候宣扬一下那位威宁伯的威名…我准备给陛下去封上奏,参劾其不听号令!”
“您…要参劾王军门?”
覃云很意外。
他不是你们张家扶持的么?现在参劾他,就算是王越取得战功,岂不是也不会领你们张家的情?
张延龄道:“得造下舆论,这时候,很多事不能用常理揣度!”
王越出征的消息,传到京师,为朱祐樘所知。
朱祐樘听说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甚至他都没打算把这件事跟朝中大臣商议…似乎要让朝臣们觉得,一切尽在掌控,至于王越是否真的进军草原并不重要。
“去问问岳父的意见吧。”
朱祐樘一如既往地对岳父表达了信任,这次他直接让司礼监掌印太监覃昌前去请教,“记得跟岳父说,朕已知晓王越的举动,且延龄已跟朕预警过。王越此番北上,就算取得一定成绩,但距离平定草原的目标依然很遥远。岳父若有意见,可由你直接转达。”
“是。”
覃昌心下也在琢磨。
难怪陛下不想跟朝中大臣商议,原来早就算准了王世昌会来这一招,心里有所提防…似乎是陛下跟那位小国舅私下商议后得出的结论?
且还认定王世昌此番北上不会取得成绩?
当覃昌见到张峦时,距离他出宫已近两个时辰。
覃昌与张峦在一处东华门外一处宅院相见,这里是皇室私产,乃皇帝免费提供给朝中大臣居住的宅邸,致仕后就会归还。
之前有官员回乡,这宅邸就空了下来。
宫里有专门的职司太监照料,所以这里的一切随时都可以使用,覃昌便做主在堂屋摆了一桌,大概意思是通过宴请的方式,让张峦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尊敬和推崇,借机巴结。
由不得覃昌不这么做。
因为覃昌现在深切地感受到,皇帝不但在朝政上依赖张家父子,就连军队事务似乎也以张家父子的意见为先…
照这形势发展下去,张家父子迟早会成为朝中独一档的势力。
先不论朝中大臣跟张家父子的关系如何,至少他们内臣,得仰张家父子的鼻息求存。
如果再让张延龄配合王越把草原给平定,甚至让张延龄独领功劳…
那时朝中的局势,覃昌简直都不敢想象。
“覃公公如此客气作甚?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张峦大老远而来,本来心情很烦躁,但见覃昌又是设宴又是屏退下人,心中一突,脸色也陡然变得严肃起来,以为覃昌要跟他商议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覃昌道:“张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