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正因为如此,王越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张家门人,做事仍旧刚愎自用,甚至有点儿居功自傲的意思…
那就你活该…以后朝中没人替你说话,连陛下都认为你行事太过冒失,那就要让你长长教训!
“咱家先回去了。”
李荣明白这一点后,浑身轻松,笑着站了起来,拱手道,“打扰到张先生休养,乃咱家的过错。”
张峦跟着站起还礼:“这怎能怪到李公公头上?怪就怪那王威宁,没事总找麻烦!满朝文武,就他一个人会打仗?
“再者说了,这是陛下让来问的,还劳烦李公公你来回奔走!这次无空暇,等下一次,一定要与你共饮。”
李荣笑了笑道:“内臣和外臣间,还是少见面为好,免得被人误会。多谢张先生的好意。告辞!”
等李荣带着张峦的意思,回宫把事跟朱祐樘一说。
朱祐樘皱眉道:“这事连岳父都不知情?进兵河套,似乎的确写在王越进献的军务策中,但朕也提前说过,要他安心备战,等待新军抵达便可。如今朝廷粮草补给等都还没准备妥当,他就想一步登天?”
旁边的覃昌建议:“陛下,那不如降旨训斥一下,对王世昌也算是个警醒。”
“啊!这…”
朱祐樘迟疑道:“会不会让王越心灰意冷?甚至让三边将士生出懈怠情绪?”
“陛下,王世昌此人居功自傲,非常迫切想立功,得回被先皇褫夺的爵位。”
覃昌道,“如果任由其自行其是,只怕到最后…很多事都不可控。应当在其有脱缰迹象之前,将其拉回来,而不是放任自流。”
朱祐樘点了点头,道:“言之在理…不过,还是先派人把此消息告知大同的延龄一声,看看他是什么意见。”
覃昌谨慎地问道:“现在临时去问张国舅的意见,会不会…来不及了?”
朱祐樘摇头道:“朕还是没想明白这件事,反正王越已经出兵了,等等延龄的意见也无妨!野马总是得用上好的缰绳,才能套得住。”
进入十月。
朝堂上有关延绥出兵之事,吵得如火如荼。
大多数文臣都不同意王越出兵河套,除了要遵守成化帝制定的军事策略外,更多则是因为,没人希望看到王越拿朝廷的资源去谋求他自己的功业。
如果说鞑靼人主动出击,王越带兵反击,朝中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响。
关键就在于,这次王越是主动出击。
这天张峦养伤之余,再一次入宫去吃“家宴”,其实就是被皇帝逼着去商议一下事情。
“岳父,得知你一直在城外寓所养伤…却不知此番又是什么伤?”饭桌上,朱祐樘好奇地问道。
就连张玗都忍不住抬起头来,望向张峦。
坐在一旁的张鹤龄看向老爹,好奇地问道:“爹,你又受伤了?伤哪儿了?”
“好好吃饭。”
张峦不能冲着女儿和女婿发气,只能把一肚子邪火撒到大儿子头上。
张鹤龄埋下头,悻悻然继续扒拉面前那几乎空着的饭碗。
张峦强笑着对朱佑樘道:“劳陛下关心,并没什么大碍,就是不小心…受了伤。”
“不知伤在何处?”
朱祐樘问道。
张峦指了指锁骨部位,道:“就在脖颈下边,口子倒是不长,但挺深的,当时流了不少血,不过现在基本已经痊愈了。”
张玗仔细看了眼,皱眉问道:“父亲这伤得好像不是地方…怎么好端端地刺这么深个口子?莫不是有人要刺杀你?”
“啊?”
张峦闻言吓了一大跳,心说,咋女儿也开始学她二弟那套,变得能掐会算了?
朱祐樘主动替岳父解围:“应该不太可能吧…岳父身边时时都有锦衣卫护着周全,没听说近来有什么大事发生啊。”
张峦长舒一口气,心说,好歹是在深宅内院发生的事情,没对外张扬,这要是半路上被个女人行刺,那我这一世英名不就全毁了?
被人盯上甚至直接动手要我这条老命,我勉强还能接受,就是不能让人知道个中内情。
但就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张峦道:“没啥,就是登高后摔倒在地,不小心伤到的。”
“嗯。”
张玗没有深究。
朱祐樘道:“岳父,本来不该在这里说,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,你几时才可以养好伤回朝来做事呢?”
“臣…”
张峦心说,这又是在点我呢?
来宫里吃饭之前,并没说皇帝女婿要给我施压,让我回朝办事啊。
张玗一脸无所谓的神色,道:“陛下,家父不是说他在养伤吗?估计有真有假,最大的可能就是找各种借口不想上朝…他为人就这样,懒散惯了,陛下多担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