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!”
王越显得很失望,“若不能及早出征,却不知在下这副老迈之躯,是否能等到再次建功立业的那一天。”
张峦道:“王公身子骨硬朗,精神头如此好,何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?回头把自家子侄安排军中,这样不就后继有人了?”
王越听到这里,更觉无奈。
你张来瞻有个好儿子,将来造诣恐怕比你还高,让你对未来可以有无限期待。
但我呢?
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,还有更稚嫩的孙子,想要有所成就?
做梦去吧!
“终在下这一世,若无进益,只怕王氏一门也就如此了。”
王越直言道。
张峦先是摇摇头,后又点点头:“有时候,不能对孩子太过失望。就像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,以前都觉得他们太过顽劣,可后来不知怎的,延龄突然就开窍了…
“你不把孩子送到军中历练一番,又怎知他们以前不是受你的影响,或是被你压着,让他们难以施展抱负呢?”
“张公的意思是…?”
王越眼神中带着期许。
张峦道:“你王世昌虽是进士出身,但王氏完全可以说是将门…你看那些公侯,不一代代传承下来了?说句不中听的,他们除了所谓的忠心外,就一定比咱们家的子弟强?连他们都能在大明建功立业,凭啥咱的子孙就不行呢?”
王越惊叹:“张公所见,真是高明!此言真可谓一针见血。”
张峦心想,还不是因为你家后辈跟我那大儿子鹤龄那般,都没获取军功的能力,得靠咱老一辈来打拼?
不然为何能找到认同?
张峦道:“军功需要积累,作战经验同样要积累。你无须回避,把自家子弟都调到军中,只要将来能平定草原,陛下一定会以出力的多寡,来决定功勋归属。到时你或许就没眼前这么大的压力了。”
“是极是极。”
王越急忙道,“将来得多承蒙张公还有令郎的相助。”
“好说。”
张峦笑道,“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回府了?反正就是这几天的事…延龄一回来,很多事推进速度会更快。
“以后延龄在军中,你也最好多与他沟通。这小子脑袋瓜很灵活,总有新奇的想法,我觉得…你们一老一少相得益彰,或是将来建立功业,甚至留名青史的绝配!”
张峦总算把王越给打发了。
而他自己先跟家里人做了一番沟通,就赶紧去别院补觉。
毕竟圣旨已经下来了,第二天他要带着家人一起入宫贺喜。
眼下的张峦终于放下所有的担心,心里还在琢磨,难怪吾儿这会儿还不回来,感情他掐指算到自己会有个外甥出生,当舅舅的不用太过着急,只等安心等待接收胜利果实?
第二天上午,临近午时。
这边张家金氏和汤氏,还有小女儿张怡都已经准备停当,甚至连张鹤龄的担架和拐杖都找好了,却迟迟等不到张峦。
“我就说爹最近很忙。”
张鹤龄坐在椅子上,就像个神棍一般说道,“以前都说儿子学爹,我看具体到爹身上,他却是在学他儿子…我不是说我,是指老二!但凡以前老二经历的事情,现在也有模学样地出现在了爹身上。”
金氏不耐烦地道:“说人话!”
张鹤龄道:“老二以前就很忙,爹很闲。现在他俩都很忙了!”
“哼!”
金氏口中抱怨,“你爹成天也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么,以前觉得还挺顾家,但现在嘛…就差把外面狐狸精带到家里来了。”
张怡道:“母亲,您在说什么?”
在家里,金氏是嫡母,汤氏虽是生母张怡却只能叫她姨娘。
张怡平时可不敢跟两个兄长插科打诨,显得怯生生的,不过她现在也已经十岁了,这对女孩来说,正是青春期的开始,从身高到模样,逐渐往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方向发展。
金氏道:“长大了别学你俩兄长。”
张鹤龄撇撇嘴道:“小妹是女孩子,学我们,学得来吗?以我们的家世,将来她注定会嫁个好人家,享福去!”
“闭嘴!”
金氏怒道,“听你说话就烦得慌,还不如你妹妹懂事呢。”
“哼!”
张鹤龄把头一别,不再插嘴。
又过了约莫盏茶工夫,厨房那边都派人来问要不要先准备午饭,外头才有人前来报告,说张峦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。
“老爷催着出去。”
常顺进房来急声道,“还说别耽误宫里的赐宴。”
金氏道:“他自己不积极,这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