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章 临盆
    长安左门前,一对父子相对站着,神色严肃。

    王越伸出手,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道:“儿啊,就在先前,为父在陛下面前主动提及,请调一千人马,交由为父统领,征伐草原,一举解决北面的边患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,为何要如此执着呢?”

    王时眉头微皱,摇头道,“完全无此必要嘛…区区一千人马,能做什么?只是为了杀敌几个乃至几十个,得些许军功…这距离您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目标,不是差得太过遥远吗?”

    王越叹道:“时儿,你是没看清楚当前的形势啊。”

    王时一时为之语塞。

    你这个当爹的,成天在家里装逼也就罢了,为什么在皇帝面前也要这么刚愎自用?人家皇帝能听你那套?

    王越瞥了儿子一眼,续道:“张小国舅已引一路新军南下,在南京大起波澜,以区区数百兵马,接连攻破数股盘踞应天府多年,与官府素有勾结的盗寇,且马上就要领兵到江浙沿海地区,与走私的海盗等地方武装势力作战,累积热兵器作战经验!”

    王时好奇地问道:“新军亮相竟如此顺利?”

    “为父也没想到,张家二公子小小年岁就敢作敢为,也不知他父亲是否提醒过,这南方平寇容易,要解开那盘根错节的关系,却难上加难。”

    王越感慨道,“不过也正因为他年轻气盛,才敢走出这一步…别人都看不透他,或正可一通乱拳,令敌无所适从。”

    王时道:“所以…父亲也想在北边好好表现一下?”

    王越先是点头,后又摇头,一脸苦涩道:“为父只怕,陛下在军队事务上,只信小国舅,而不信我!

    “如今草原部族尚未对大明新火器研发进展有所警惕,若此时领兵进军草原,区区一千人马,所能取得的成就,或许就是过去数万兵马不得之功!而未来也不复如今的建功良机!”

    “父亲您…认为眼下便是恢复我家爵位最好的时机?”

    王时这会儿才发现,原来父亲不是冲动行事。

    正是因为王越审时度势,意识到现在不出手,以后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皇帝让张延龄在南方练兵,摆明了就是把最大的信任给了妻弟张延龄,因为实战中可以发现新火器的不足,可以逐一进行弥补,等与鞑靼交战时,就可以做到一击必杀,令其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而鞑靼人一旦被大明新式武器的威力给吓破胆,到那会儿,谁再带兵出塞,鞑靼人肯定会远远避开,哪里会给你战略决战的机会?

    你扛着各种火器,满草原追击鞑靼人?

    王越苦笑道:“奈何,陛下坚决不同意…若是眼下,张小国舅人在京师,或就允了。”

    王时问道:“要不要去请示一下张国丈?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不觉得为父是在攀附张氏外戚了?”王越冷目相向,“吾儿,你要明白,在功名利禄面前,卑躬屈膝并不可耻。为了王家的将来,就算向人低头,那也是有价值的。光靠气节,可振兴不了王家。”

    王时听起来就觉得很别扭。

    你一介文臣,堂堂进士出身,曾官至兵部尚书,在这里吹捧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一套?还以此来教导你儿子?

    要脸不?

    王越道:“不过为父也的确应该听你劝解,去见见那位张国丈…如果他能支持我,或许我能在张家小国舅回来前,就有建功立业的机会!”

    张峦收到王越的拜帖,才想起来己方阵营还有这么一号人。

    送拜帖来的正是沈禄。

    毕竟沈禄之前曾帮王越运作回朝当差之事,并在张延龄运筹下得偿心愿。

    王越知道沈禄是张峦身边传递消息的关键人物,且一般拜帖送不到张峦本人手中,只有特定人员送达,才有可能达成会面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真是麻烦。”

    张峦并没有回府去见沈禄,拜帖也是通过家里人转达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,正住在城外自家别院里,且是通过贴身保护他的锦衣卫,单线跟家里边联系,他甚至不把自己的新住址告知常顺,避免被家人找到。

    张峦干别的不行,为了能在外面逍遥快活不被打扰,也是煞费苦心。

    服侍一旁的祁娘关切地道:“老爷要去见那个赫赫有名的王威宁吗?”

    张峦不爽地道:“王越名气真的很大吗?连你都觉得,他比我厉害多了,是吧?”

    “老爷,这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祁娘嘴上哄道,“老爷乃是千古以来未曾有过的大神通之人,谶纬之术冠绝古今,王威宁始终只是个文臣,怎能与您比?”

    张峦嘟哝道:“我也是个文臣,有啥不一样?”

    祁娘心里却在想,你自己就是个外戚出身,是靠着跟皇帝紧密关系上位的近佞,对此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?

    人家王威宁,可是靠真本事,一点点打拼上来的,且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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