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一章 不单是画饼
 常顺一脸委屈之色:“没有啊,小人知道的都告诉老爷您了…只是您提出的问题,的确只有当事人才知晓。小人又不是银号的掌柜,怎会对那些事知悉呢?”

    到了马车前,张峦驻足道:“那我且问你,咱老张家除了老二外,还有人往钱庄里存银子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常顺非常实在,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“夫人不太像会存银子的样子,至于大少爷嘛,您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?咱们家做主的就几个,您还是问能管事的比较好…小人家里边也有人在银号上工,但基本都是在外拉业务,并不负责管账。”

    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张峦仍旧骂骂咧咧,但眉眼已经舒展开了,似乎对常顺的解答已经释然。

    显然小儿子在处置事情方面,公私分明,并没有让张家人过多地卷入生意场上的事。

    或者说…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张峦心中有太多疑惑。

    本来说好要回家跟妻儿团聚吃饭,但嘴巴好像不听他使唤一般,还是让常顺先载着他去了别院。

    进到别院后,张峦直接把祁娘叫来。

    “妾身不过才三百两银子,能顺利存到银号里去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祁娘道,“管它是总号还是分号呢,银票在手,妾身心中大定…老爷,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
    张峦问道:“别人偷了你的银票,能直接去钱庄取钱吗?”

    祁娘摇头:“不行,得有画押的凭据,最好是亲自前去过账。如果不能亲自到票号,也得有保书才行…不过据说,以后还会再发行一种银票,区别于这种有利息可拿的定期银票,可以直接凭银票兑银子,但一张总价值不会超过一百两,听说还有五十两、十两、五两和一两好几种,以方便市面上流通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直接当银子花的银票?这跟朝廷印的宝钞有何区别?”

    张峦皱着眉头道,“要是被人用来当黑钱,或是伪造,那不是要出大事?”

    祁娘解释道:“跟宝钞自然有极大的区别,总的说来,就是有多少银子,才会印多少银票,全都有对应,钱庄不会滥发。另外,二公子也说了,那种可直接兑换银子的银票会用上各种防伪标志,比如添加安全线、水印,部分图案会采取凹凸设计等,再加上特殊的纸张纹理,做不了假。”

    张峦冷笑不已,摇头道:“还是太天真了,世人连古画都能作假,区区银票,会做不了假?白日做梦吧!”

    “呵呵,老爷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?您不是今日不过来吗?”

    祁娘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张峦脸色多少有些挂不住,一拂袖道:“有些东西搞不清楚,我心里总不安稳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?怎么,不欢迎我过来?”

    祁娘连忙道:“这怎么可能嘛,妾身盼着老爷能天天来,时时在,这院子才有主心骨。妾身是担心主母那边会不会不高兴…不过,既然老爷来了,那就晚些时候再回去,现在妾身就去给您安排…”

    “不了、不了。”

    张峦陡然感觉一阵腰痛,立马起身道,“我已经跟家里边说好了回去吃饭,就不在这儿吃了。我中途折道来这儿,只是想亲自问清楚…你毕竟往钱庄存过钱,亲身实践过,问你比较合适。

    “这门生意太大,我估计现在钱庄里恐怕已经躺着成百上千万两银子了,就怕那小子兜不住…今天我抽空去钱庄看了下,嘿,那排场太吓人了,其中或许有我参不透的乾坤!

    “好了,就这样吧,我先回去了,今晚…我会再过来,或许时间会晚一些,到那时,你再作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南京城。

    张延龄来到这里两天后,才见到成国公朱仪。

    朱仪乃东平王朱能之孙,而朱能是成祖时的名将,其于建文元年以燕山中护卫副千户之身追随朱棣“靖难”起兵,历经占北平九门及真定、滹沱河、白沟河、夹河、灵璧等历次大战,助朱棣攻入南京夺取帝位,以功授右柱国、左军都督府左都督,封成国公。

    永乐四年,成祖任命朱能为征夷将军,让他率军征讨安南,并亲自到龙江饯行。同年十月,朱能在行至龙州时病逝于军中,追封东平王,谥武烈。

    朱仪之父朱勇,袭封成国公,历仕四朝,累官太保。正统十四年随明英宗北征瓦剌,作为先锋,战死于鹞儿岭,可谓满门忠烈。

    此时的朱仪袭封成国公之位已经三十五年,出任南京守备勋臣也有二十三年,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。

    之前因为张延龄的行踪是绝对的机密,朱仪并不知道张延龄南下的目的。

    直到朱仪收到皇帝的亲笔信,方知晓南京城里来了这样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,赶着天黑闭门谢客前,登门造访。

    二人相见的地方,并不是在驿站或是官所,而是张延龄在秦淮河畔临时租住的一个院子,这儿也是他在南京城联络各路商贾的所在。

    “张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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