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峦一脸的莫名其妙,四下看了看,问道:“你娘呢?为什么不制止你恣意妄为?”
“我娘?她…我上哪儿知道去?”
张鹤龄一脸憋屈之色,“我都快两天没见到她的面了,吃的药和食物都是下人送进房中,让我自己取用。”
说完拄着拐杖挪到椅子前坐下,整个人还有些颓丧。
一旁侍候的常顺小声介绍家里的情况:“老爷,老夫人昨儿一早就去了宫里,已经住了一晚了!估计未来几天都不会回来…”
“啥?入宫去看女儿还能夜不归宿?”
张峦一听老脸顿时涨得通红,猛地跺了跺脚,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“她…她这叫瞎胡闹!”
常顺好奇地道:“皇后娘娘留老夫人在宫里留宿,不是很稀松寻常的事情吗?听说宫里边闲置的宫殿多如牛毛,随便找一间歇息…”
“闭嘴!”
张峦厉声喝道,“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无论我女儿如今是啥身份和地位,又有多尊贵,当娘的都不能没事就跑到女儿家里去!这成何体统?说出去多丢人哪!快,去把人找回来!”
“哈哈哈…”
张鹤龄已经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。
张峦恶狠狠地瞪了大儿子一眼,叱问:“你在笑什么?”
张鹤龄笑道:“爹,你脑子不好使吗?娘是入宫去见姐姐了…姐姐可是皇后,住在后宫中。皇宫内苑,门禁森严,你让谁去叫人?你以为谁都跟你和娘一样,想入宫就入宫?要不然你找老二去走一趟?”
“咳咳。”
张峦一听大儿子的话很有道理,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,呆滞片刻后,怅然起身,“把这些东西送进后宅去,让你姨娘保管着。”
张鹤龄咽了口口水,指着田契弱弱地问道:“爹,我保管不行吗?”
“等我死以后,都是你的…”
张峦径直往外走,口中道,“为父要去找你姐姐算账…没事留她娘在宫里作何?趁着为父不在家,想把她娘拐跑吗?外人会如何看待她爹?”
张鹤龄不解地道:“爹,你平时老不落屋,你管娘去哪儿呢?”
“妇道人家,怎么跟为父比?”
张峦生气地道,“你小子不会说话就老实闭嘴!”
皇宫内苑。
金氏已经在皇宫住了一夜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宫里留宿。
晚上就跟女儿住一起,皇帝女婿并不会过来打扰…也是因为朱祐樘知道张玗快到预产期了,所以让丈母娘过来陪着,让妻子更加心安些。
不过金氏在宫里还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殿阁,具体位置就在坤宁宫东面的永宁宫,名义上是张玗孝顺老母亲,数月前就让宫女收拾妥当,方便生母入住的,此番果然用上了。
金氏来了后,觉得啥都好。
一招呼就有人上来伺候,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,做任何事都勤勤恳恳,一点儿怨言都没有,每个人又敬又怕她,她在这里可以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人,啥都不用操心,比在家里要舒心惬意多了。
不料才住了一晚上,她就听说丈夫入宫来了,还气势汹汹径直往坤宁宫去了。
“夫人,皇后娘娘请您过去。”
女官前来传话。
金氏耐着性子到了坤宁宫,却没有见到丈夫,不由大感好奇。
张玗见母亲神色惊惶,不由出言宽慰:“父亲入宫,本是要直接来坤宁宫接母亲回去的,但半途被陛下给叫去了…母亲放宽心,我留你在宫里,就算是父亲亲至也叫不走。”
金氏惊喜地道:“好啊,我正好不想回去,就在宫里陪陪你,多住些日子!哼,让那老东西着急去!”
就像是在置气一般。
平时丈夫对自己爱搭不理,听说自己在宫里留宿,就赶紧跑来接人?原来还在意自己呢?
张玗道:“父亲这次来,可能也是跟陛下商议给延龄赐爵之事…拖延了这么久,早该落实了!”
“延龄年岁是不是小了一些?”
金氏迟疑道。
“但他事做得多啊,至于鹤龄那边…就别指望了!”张玗提到自己的大弟弟,就不自觉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显然张鹤龄在家里,谁都不待见。
乾清宫。
朱祐樘正在跟张峦商讨,为张延龄赐爵的细节。
“朝中众卿家本对此有很大的意见,不过在之后一系列商讨中,群臣也觉得无太大障碍。初步计划,直接赐延龄伯爵爵位。”
朱祐樘道,“但我与延龄好好商讨过,在他看来,或许可以等在西北打一场大胜仗,立下军功之后再赐给爵位,如此也名正言顺些…到时或可直接封侯爵。”
张峦道:“啊?延龄对取得军功如此执着吗?会不会有些不切实际?如果胜了还好,要是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