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四章 不识人
覃公公接到宫里去住?或者离端敬殿近些,让他能回想起以前在东宫的旧事呢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摇头道,“老伴他老了,需要有亲人常伴身边,而我…只是他曾经侍奉过的人,在我身边时,他总是起早贪黑,日子过得并不舒心。我想,他把我忘了,或许是一件好事,这意味着,他以后不用再过宫里的清苦日子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感触最大的反而是覃昌。

    同样都是宫里伺候人出身,也同样是到死之前都无法获得解脱…好像覃吉的今天,就是他的将来,一时间心有戚戚焉。

    朱祐樘带人回宫。

    覃昌这边却没有跟着回去,朱祐樘让他送张峦回府,以显示对岳父的礼遇,再就是让覃昌顺道去北镇抚司办个差事,但没有跟张峦细说,大概也是不想让在病中的张峦为朝事费心。

    覃昌跟张峦一起往街口方向走。

    此时皇帝銮驾已经远去,道路恢复了正常,那些为此而影响日常生活的百姓,甚至不知道官府为什么封路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…覃厚方怕是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覃昌哭丧着脸道。

    张峦道:“不就是老糊涂了么?我看病情,并没有多严重啊。”

    覃昌叹道:“陛下早先已让汪太医来给诊断过,得悉覃公公其实一直就有严重的病症,有时候眼睛、鼻子会出血,偶尔还会晕倒…以前他都是强撑着,没有表现出来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的病?”

    张峦指了指脑袋。

    覃昌感慨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张峦无奈道:“那就难怪了…短短时日,就变成如此。或许这就是命数吧。”

    覃昌好奇地打量过去。

    他也在想,人家汪机对你张峦可说推崇至极,把你当成偶像一般看待。

    这种程度的病情诊断,你不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么?

    还用得着别人来提醒?

    “覃公公,走到这里了,其实你不必相送。”张峦道,“不是有紧急公务要处置吗?这样,我自行回府便可。”

    显然张峦不想跟覃昌一起走。

    去哪儿?

    或者说…回哪个府宅?

    我可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的秘密。

    覃昌道:“张先生,有件事或许得拜托您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张峦望过去。

    覃昌感慨道:“此番乃鞑靼内部出现变乱,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之前带兵入寇边关,遭遇伏击,不得不亲自到京城来朝贡,令其声望严重受损。听说出使我大明的使节团一行回到草原后,鞑靼内部很快便分裂,有部族起兵反叛,除了争夺汗位外,或还会调兵南下,犯我边陲。”

    张峦诧异地问道:“他们打他们的,为何非要来犯边呢?”

    覃昌无奈道:“鞑靼人目前日子不好过,如今又是春荒,不来抢咱的,他们从哪里得到赖以生存的物资?如今这时候,或许鞑靼人中,有想借助我大明势力一统草原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…问问咱,应该帮谁么?”

    张峦摆了摆手,道,“这个,我可不行,这应该是朝堂上公开商议的军国大事,问我一人,太过偏颇了。”

    显然张峦不想卷入到这种事中去。

    覃昌苦笑道:“国丈爷不是会推测天机吗?您掐指一算,得知将来草原境况如何,只需适当推波助澜,或就可借机一举平定草原,完成太祖、太宗皇帝一直未完成之宏愿,这是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张峦心说,把我当神仙呢?

    黄河改道,说功在千秋。

    现在又想让我平定草原,也是如此吹捧。

    感情我这个没啥本事的国丈,在你们看来,能一件一件去做那名垂千古的大事?

    你们瞧得起我,但我瞧不起我自己!

    我对此那叫一个无能为力!

    乾清宫内。

    朱祐樘临时召见四名大臣,除了徐溥和刘健两名阁臣外,还召见了吏部尚书王恕和兵部尚书余子俊,在他们看来,这可说是大明当下最懂军事的几个人,当然除了张家父子之外。

    召见的目的也很简单,就是商讨西北下一步用兵策略。

    由李荣先给在场众人做了一番讲解,刚从宫外赶回来的覃昌立在旁边,不言不语。

    “前年里,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带兵击败亦思马因,将其母锡吉尔带回,不过亦思马因部却因鞑靼小王子败约背盟为由,联合诸多部族,于今年开春后攻打鞑靼小王子所在的察哈尔部。

    “其中有部族为掠夺资源,南下进犯河套等地,也有扰宁夏之举,在花马池等处掠夺数日,且有进占河套地区之意图。宁夏等处守军将领虽多有与之周旋,但鞑靼多番来扰,不见收敛。”

    李荣的总结,其实就是鞑靼人内部纷争现在祸延到大明边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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