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姑,您这是…?”
张峦好奇地问道。
周太后笑道:“皇帝孝顺,对我这个皇祖母照顾得无微不至,经常送一些东西来,我这里又用不了那么多,见你每日为朝政操劳,便送与你。你走的时候,全都带上吧。”
张峦急忙拒绝:“大姑,您实在是太过折煞我了。如今我家里什么都不缺,本来应该是我送东西到您这里才对。下次我入宫就给大姑带一些小而金贵的东西来。”
周太后白了他一眼,道:“你是给朝廷当官,还当得很好,朝廷应该给你奖赏,但为何每次我都觉得,你像是在搭家产做这个官呢?还把自己整那么劳累…更要为朝廷的未来泄露天机,遭遇天罚,导致大病一场接着一场…你不得为自己着想?”
“这…”
张峦心想,当初吹过的牛逼,现在还得继续吹下去。
什么天罚,光听着就瘆人。
哎呀,不对,我这病不会真的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,方才厄运加身…吾儿在拿我当挡箭牌吧?
不然为啥老天爷没事总来针对我?
“带回去吧。”
周太后笑道,“哀家留这些东西在宫里,也没啥用。”
张峦急道:“大姑这是瞧不起我吗?侄儿我没啥大本事,一点家产还是有的。这样吧,我帮您把东西带出宫,给您几个弟弟送过去。”
“可别。”
周太后皱眉道,“你这不是在帮他们,而是在害他们。不帮朝廷办事也就罢了,还总想从哀家这里索取,这怎么能行呢?他们得为朝廷做事,做出贡献来,才有资格获得褒奖。否则…就只能跟他人一样…来瞻,你可千万别搞特殊哦。”
张峦一听,不对啊,这话像是在点我。
什么叫搞特殊?
意思是,让我帮他们弄点儿特殊的渠道,让他们能为朝廷做事,以换取我从您这里拿走这几箱东西?
难怪啊,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叫我来,明知道我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,依然关爱有加,难道你真的关心我?
还是说,在意我背后拥有的政治资源,想帮你娘家人多争取呢?
“皇帝有让你过去用午膳吗?”
周太后问道。
“未曾。”
张峦摇头道,“今日入宫,就直接来大姑您这里了,还没见过陛下那边的人。”
周太后笑道:“那正好,你在哀家这里用膳,咱姑侄二人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。许久没见外人,都没人跟哀家谈谈宫外的事。话说…宫外那花花世界,近来都发生了啥,哀家已许久未听他人提及,就由你来讲讲。
“走走走,咱到内殿去。”
司礼监值房。
当一脸沉重的覃吉回来时,李荣赶紧迎了过去,问道:“那位张阁老去面圣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覃吉神色木然,摇头解释,“这会儿应该还在清宁宫。陛下见等不到人,已先回坤宁宫去了。”
李荣不解地问道:“张阁老入宫已有段时间了,再多话也应该说完了吧?为何到这会儿了还不见他去见陛下?莫非他入宫,就只是为了去清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?”
一旁的戴义说道:“或许张国丈是被太皇太后给强行留了下来…姑侄二人一起用膳,闲话家常,倒也寻常。”
“嗯。”
覃吉只是点头,似乎不太想理会这件事。
李荣见覃吉面色有异,试探地问道:“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?”
覃吉苦着脸,抬头看了几人一眼,道:“有件事,未来得及跟陛下讲,怀公公已经于…三日前…过世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几人听了都大吃一惊。
怀恩死了?
且还是死在南下的途中?
李荣急忙问道:“不是说,怀公公的病,最多还能拖个一年半载么?张阁老都已经为他诊治过了?怎还会如此?”
覃吉只是摇摇头。
显然怀恩病情的细节,他们是无法弄清楚的。
怀恩为什么会死在南下途中,以及因什么而死,是因为之前的病而死,还是得了更急的病,再或是其中有什么隐情…只能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,亦或者永远不为人知。
“覃公公,可有将此事报给陛下?”
萧敬走过来问道。
覃吉道:“之前离开乾清宫的时候,方才收到的消息,乃地方上加急送来,老朽骤然听闻…心中极其压抑,实在不知该如何跟陛下讲。陛下最重情义,只怕…”
怀恩死了,皇帝伤心是一定的,但至于会有多伤心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皇帝连自己的老父亲死亡都已经撑过来了,会为了怀恩的死,难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吗?
几人都在想,你覃吉说难受,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