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九章 不甘人下
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怀恩点头嘉许,道,“不厚此薄彼,方能成就大事。”

    张延龄问道:“那怀公公您还有什么顾虑吗?您去到中原地区,千万不要太过辛劳,您这病,得养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怀恩笑着说,“养病归养病,但平常我还是要去河堤上走走看看,领略下地方上的风土人情,就算当场死掉,也不失为一种落叶归根…”

    张延龄赞叹:“怀公公心胸真是豁达,乃人杰也!”

    怀恩并没有被张延龄的吹捧所惑,直接问道:“二公子,老朽想问问你…以后你要入朝当官吗?”

    “当不当都无所谓吧。”

    张延龄不假思索地道,“身为大明外戚,与国同休,我其实没有自私自利的心思,跟家父一样,都只希望姐姐好,姐夫好,再就是大明好。以后年老了能富贵平安,安心养老,如此是否有在朝廷当官的经历,有那么重要吗?”

    怀恩笑道:“你们张家人,都是世外高人的风范。”

    就差说,你们一家都是修道的吗?

    这话,听起来是很洒脱,但就不知是不是惺惺作态。

    张延龄道:“我们一家人,只知道知天意、顺天命,不强求也绝不被人欺负。”

    张延龄离开后,怀恩仍旧坐在亭子里,迟迟没有起身上马车。

    “老爷。”

    一名长相憨厚老实,看起来比怀恩年岁小不了几岁,身体颇为健壮的老者,出现在了怀恩身旁。

    怀恩面色冷峻:“此子绝非池中之物,或不甘人下。你拿着我的手信,守在京城,若有事,定要立即与我联络,并可以找到我这些年来苦心栽培的人帮你。”

    老者不解地问道:“老爷,先前他说,并无争名逐利之心,还说什么安心养老,难道只是装腔作势,麻痹世人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怀恩微微摇头,“换作一般人,哪怕是城府极深的经年老儒,我也能从他的举止中窥探出端倪来,却在此子身上,我看不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老者问道:“他是有意掩藏?”

    “说不上来。”

    怀恩继续摇头,“若真如其所言,无心争名逐利,只管与他父亲一样,守着外戚的身份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,将来必定荣华富贵,锦衣玉食,安乐过一生,如此难道不好吗?为何非要执迷不悟,每每遇到事情都冲在前面,不辞辛苦?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照老爷所说,那他就是有野心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对。”

    怀恩显得很疑惑,竟然难得地伸出手挠了挠头,皱眉道,“他必定是为达成某种目的而做事,像他这样,把辛苦赚来的钱,毫无保留地交给朝廷,甚至从不偏私,到底图的是什么呢?偶尔的馈赠,可说是亲情感念下的行为,那不计代价的赠与,怎么都说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老者点头道:“是啊,世上绝无如此慷慨大度之人。何况他还深谋远虑…或是为将来起势而图谋。”

    怀恩道:“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。他眼下不求功利,或是因为朝中各方势力打压的结果,令其父子无法进取,但要是等将来朝中有名望的老臣一个个都作古,而他的父亲又贵为当朝首辅,他自己也位列朝班时,还能像今日这样谦逊有礼吗?”

    老者问道:“那就是说,还是要防备他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参不透…以我这一生观人的经验,竟会在此子上出现这么大的疏漏,我实在是不明所以。”

    怀恩自己也显得很纠结,“这世上之人,怎会在小小年岁就有如此见地?更能为张氏一门筹谋未来?行事还能做到如此老辣?仅仅以天赋异禀来形容,怕是难以自圆其说。”

    老者道:“莫非他背后有高人指点?”

    怀恩叹道:“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…他背后除了他父亲外,再无旁人。而张来瞻虽也有装糊涂的本事,但在他面前,可说是微不足道。”

    老者惊讶地问道:“您是说,他父亲的造诣,还不如他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怀恩重重地点了点头,道,“对于这一点,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。张氏一门从一开始到现在,再到将来,主导家业和前程的一定是此子。如果非要解释的话,只能说,或是上天眷顾,给了张家一门如此妖孽,能让其无师自通。否则…”

    老者谨慎地问道:“那老爷,此子能留吗?”

    “他是陛下的至亲,乃皇后最信赖之人,咱身为奴仆,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怀恩感慨地道,“陛下还需这小子来稳定朝纲,更何况,到现在,他非但未有危害大明之举,还一直为大明做事。”

    老者这次沉默了。

    显然他能理解怀恩的心态。

    这是在防止张家父子未来祸乱朝纲,想提前下手,解决隐患。

    但又明白,人家父子俩是皇帝的岳父和小舅子,自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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