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五章 一层身份足矣
忙承揽黄河河工的活计不可。”祁娘道。

    张峦瞪大眼睛,惊讶地问:“你怎什么都知晓?你也是属蛔虫的吗?”

    祁娘道:“唉!老爷啊,这官场上收买人心的手段,翻来覆去不就那几样吗?您喜好什么,话说,这朝堂上下几人不知晓?”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    张峦这下彻底无言以对了。

    “那位李大老爷是靠什么起家的?他能不知道如何才能拴住您?”祁娘叹息道,“连妾身,都是他送给您的,且能让您收下来,这就是本事。

    “再者说了,他既要南下治河,想必目前亟待处理的事情又多又杂,有何必要留您在府上过夜?况且昨晚酒宴结束他还先行一步…就这还不够明显吗?”

    张峦摆摆手,示意祁娘不要说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感慨地道:“哎呀,全天下就我一个傻子,你们都足智多谋。为什么非得是我留在朝堂?就因为我是国丈?”

    祁娘笑道:“就这一层身份,足矣。”

    刘吉的请罪奏疏,连同他的请辞疏,一并由李荣呈递到朱祐樘案头。

    朱祐樘很高兴,毕竟他一直希望刘吉能知难而退,眼前的局面,非常契合他仁义的处事原则,没有让双方的关系僵化,保持了他跟曾经教授过他学问、传授他执政经验的老师的和睦关系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微笑着道,“未曾想,会是这般结果。”

    李荣提醒:“陛下,其实您让刘阁老致仕,只需明确告诉他即可,难道他会不理解吗?”

    龙椅后侍立的萧敬心想,刘吉理不理解,难道你还不清楚?

    刘吉人称刘棉花,脸皮那是出了名的厚,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依然还会跟你讲大道理,显得他正确呢。

    朱祐樘道:“这次多亏延龄前去点醒刘阁老…在这件事上,我觉得延龄做到了张弛有度,着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李荣心里不是个滋味儿。

    作为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,李荣打心底里瞧不起那些靠祖辈荫庇上位的年轻人,更瞧不起张延龄这样外戚出身小小年纪就窃据高位的少年郎。

    可不管怎么说,李荣明白,他们都是靠着跟皇帝的亲密关系才获得身份和地位,他李荣可以,张延龄照样可以。

    如果真要去应科举,他李荣的境况不会比张延龄好多少,根本就无法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李荣赶紧应声。

    本来他没打算帮张延龄彰显功劳,说不定皇帝会觉得,这件事首功是他李荣。

    但现在既然皇帝主动提出来了,那就说明皇帝对张延龄见刘吉的经过以及后续影响,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很有可能,张延龄去见刘吉之前,已把他的计划详细跟皇帝说了,再就是覃吉也会通风报信。

    李荣暗忖,覃吉身为宫里的老人,素来明哲保身,很懂得趋炎附势那一套,谁也不敢将其低估。

    哪怕覃吉随时都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,他李荣也得知晓,论跟皇帝的亲密度,除了张家外戚外,内官中只有覃吉一人。

    随后李荣奉皇命,带着皇帝的口谕,前去内阁找徐溥。

    李荣跟萧敬一起前往。

    到了内阁值房门前,李荣抬起头,看着门楣上“文渊阁”三个大字,显得很感慨,毕竟上次刚把刘吉拿下,这次就来此通知刘吉致仕还乡,同时公布新的阁臣人选,让他有种沧海桑田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李公公?”

    萧敬低声提醒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荣这才回过神来,跨步进到内阁院落。

    徐溥早一步得知消息,正在外厅等候。

    双方简单见礼后,李荣将此行目的说明:“徐阁老,刘阁老不在这几日,您辛苦了吧?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徐溥并没有表达谦虚之意。

    内阁就他一个人当值,所有事几乎都是他一肩挑,能不累就怪了。

    李荣道:“因为内阁缺人,我们司礼监也随之繁忙了许多,一些不太紧要的政务,只能暂时搁置。陛下也很勤勉,每日都批阅奏疏到很晚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徐溥道,“陛下勤政爱民,实乃少有的明君。”

    嘴上应付着,徐溥心里却在琢磨,刘吉到底是因为什么案子才被锦衣卫带走的?现在结果如何?

    李荣终于开诚布公道:“刘阁老请辞的奏疏,陛下已经准允了,特地赐车马和奴仆,送他荣归故里。”

    徐溥一时无语。

    心说感情来慰问我一顿,问我辛苦不辛苦,就是为了告诉我,以后你再辛苦,也一个人把事给扛了吧?

    李荣笑着拱手:“恭喜徐阁老,荣升首辅学士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徐溥不由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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