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五十二章 竖子
在之色:“陛下已经很仁慈了,想与你来个善始善终,各退一步海阔天空,彼此颜面也更好看些不是?”

    刘吉缄默不言。

    张延龄再道:“有关李孜省检举揭发,涉及你的案子,其中不少涉案人已被下了诏狱,相信要不了几天,他们就会如实交待。另外你在朝中的党羽,你的亲眷,借助你的威势在外面作威作福,肯定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…

    “话说,你风光无限时结交的那些个朋友,有几个是真心的?只要你案发,朝中定会有很多人站出来检举揭发,包括你曾经最坚实的盟友也不会例外。你应该知道,这世道从来都是人心不古。

    “如果这些还不足以给你定罪。那就…用点儿特殊手段,屈打成招,也不是不可以。当然不是针对你本人,而是跟你关系紧密之人,有了他们的口供,天下间谁还会相信你这个首辅正直无私呢?”

    饶是刘吉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张延龄,但在听了这番话后,还是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见刘吉有所触动,张延龄起身出门,叫来覃吉,跟刘吉面谈。

    等覃吉来到虚掩的门口,看到房内刘吉正呆呆地坐在那儿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不由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这次朱骥是跟覃吉一起前来的,见此情形冲着覃吉摆摆手,大概意思是,先别去招惹这家伙,先让他冷静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覃吉低声问朱骥。

    朱骥解释道:“刚才二公子对刘阁老好一番威胁,如今刘阁老还在消化相关信息…他那强硬的态度或许会有所松动。”

    “威胁?”

    覃吉很纳闷儿。

    一介稚子,就算是外戚,能力也不俗,但能威胁到一位当朝阁老?

    朱骥也有些不可思议,道:“卑职想来,或许正是因为二公子不在官场,其动用的手段无须遵循常理,说出的话才会令刘阁老如此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”

    覃吉瞪大了眼睛,心想还能这么玩呢?

    朱骥道:“卑职听得不是很真切,但大概意思是,若刘阁老拒不配合,不主动上疏请辞,就会被追责,不止是他,还有追随他的人也会倒大霉。哪怕刘阁老的党羽负隅顽抗也不行,因为要屈打成招的话,再简单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覃吉摇头:“小国舅非常讲理,断不会这么做。等等…”

    突然想到什么,覃吉有点儿明白张延龄的套路了。

    不怕事情做不绝,就怕你不信!

    你刘吉是什么货色,自己最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你本身就不干净,莫非还以为身边人都是干净的?

    既然文的不行,那就让你知道,原来看似仁慈宽厚的皇帝,身边也可以有擅长使用酷刑的心腹…

    谁说心软的皇帝就不能任用“酷吏”办事?

    随便拉个人出来,让覃吉、朱骥,甚至是三法司的人来充当酷吏,以刘吉对他们的了解,自然不相信,或者还会觉得,那群人不敢冒着违背政坛潜规则的风险,对付他和他的党羽。

    但张延龄却不怕。

    我们张家本就是你刘吉认定的靠“投机取巧”的方式上位,在你眼中本就不干净,这不正好我的威胁之言,也很可能是真的,如你心中所预料的那般,为达目的,无所不用其极?

    覃吉想到这里,立即望向朱骥,问道:“刘阁老真信了?”

    朱骥道:“这得您亲自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覃吉推开门走了进去,直接来到刘吉旁边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刘吉终于回过神来,抬起头看了一眼,见是覃吉,眼前一亮,连忙问道:“覃公公,你是代表陛下前来传旨,放我出去的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”

    覃吉回道:“刘阁老,老朽此番前来,是想看看你的情况。该说的话,想来张家那位小国舅已经跟您说得很清楚了吧?”

    刘吉气恼道:“知不知道,你们这么做很卑鄙?竟想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,逼迫老夫就范?老夫一辈子都清正廉明,问心无愧。”

    “刘阁老,你这又何必呢?”

    覃吉有点儿无语。

    心说你刘吉把戏演着演着,连自己都信了?

    再或者,你这位内阁首辅,认为你以前做的事情,真就一点没有违背朝廷法度?或者是觉得贪的不够多,在朝中造的孽不值一提?

    把别人都当傻子戏弄吗?

    刘吉道:“覃公公,你到底想怎样?”

    覃吉无奈道:“刘阁老,你要真觉得问心无愧,就什么都不必说。张家小国舅,会仔细跟你论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简直是胡来!”

    眼见覃吉转身要走,刘吉急忙吆喝,“朝中大事,岂能听信一介稚子之言?张家二公子只是外戚罢了,连朝官都不是。他逼迫阁臣的行为,要是流传出去,大明体统何在?到时岂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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