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琼皱眉想了想,还是点头,“应该可以。但如此一来,就等于是跟那些反对来瞻入阁之人针锋相对了,会让我跟我的盟友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覃吉先是颔首,随即问道,“需要替你的那些朋友隐瞒吗?不过…若只是暗中署名支持的话,不对外公开,怕是难以服众。”
徐琼道:“来瞻乃先皇指定的掌院学士,名义上主持翰林院事务,推举他入阁,情理上并无不可!以此为由,或许真可以联络到一批人,为陛下效力!”
华灯初上。
张峦马上就要出门了,目的地是教坊司,接受的是李孜省的大管家——庞顷的宴请。
虽然他再三交代过,自己一不能喝酒,二不能近距离接触女人,三不能太过劳累…总归酒色财气之事一概不沾,但他仍旧对自己前去教坊司赴约充满了期待。
正当他等下人准备马车,以便他出行时,沈禄来访。
本来张峦不打算接待,但听前来传报的人说,沈禄此番来谈的是有关他入阁还有封爵之事,只能耐着性子接见。
“来瞻,这次陛下有意让你入阁,把事说到了徐公那边…徐公已在朝中找了四五十人,一起联名,保举你入阁。”
沈禄笑着说道。
在他看来,这趟单纯就是来邀功的。
你看看你在家里养病,我们为你做了多少事?
等你当上阁臣,位高权重,不得好好报答我们?
张峦诧异地道:“我没说要入阁啊…”
沈禄听到这话,虽然一阵无语,但似乎早就适应了,劝说道:“来瞻,你先把心思放平,且不问朝中人对你的印象如何,单就说这些保举你的人,你打算回头给他们什么…好处?”
“怎么个意思?”
张峦瞠目道,“他们保举我,为的是从我这儿拿到好处?言外之意,以后他们都打算跟着我混,成为我在朝中的党羽?”
沈禄无奈道:“来瞻啊,你是不知道现在朝中人对你的意见有多大!一次性找这么多朝官为你保举开路,虽是陛下之意,可你知道徐公为此耗费了多少精神?又用去了多少情面?要是一点儿好处都不给,以后他们凭什么再帮你?”
张峦问道:“入阁后,我的情况会比现在当户部侍郎更好吗?”
“肯定不一样!”
沈禄道,“这次帮你的,半数以上都在翰林院,或是出自翰林院的官员,全是通过徐公的关系,召集起来的。只要你入阁,他们一定会以你马首是瞻。”
“哦。”
张峦若有所思地道,“那他们想要得到什么好处?”
沈禄笑道:“只要你领情就好…这么说吧,徐公的意思,不用对他们许诺太多,先保证接下来的三年考能把成绩适当往上推推,而在选拔官员,尤其涉及封疆大吏的问题上,你出面帮忙说说情…”
“啊!?”
张峦惊诧地问道,“三年考…这不是吏部的事吗?无论是京察还是大比,都不是我能染指的。”
“你进入内阁后,这不就是你的事了?”
沈禄提醒道,“如今都说,刘阁老马上就要退下去了,你入阁后不就是次辅了么?按照规矩来说,你是从户部出来的,涉及到户部、工部等衙门的年考,都是你来负责。吏部那边你打声招呼很难吗?”
张峦无奈道:“吏部尚书乃王恕,这个人比较古板,我跟他没什么交情。”
沈禄笑眯眯地道:“王老尚书年岁大了,回朝指不定能留任几年,而如今暗中支持你的,多数都是朝中的少壮派,想那些发挥余热的老臣,有几个会赌上半生的名望来支持你?”
“哦!”
张峦恍然道:“我明白了…现在打算支持我的,都是那些郁郁不得志,希望上我这条船,谋取好处的人。”
沈禄问道:“你非得把话说这么直白吗?”
“我这人脑子不好使。”
张峦自嘲一般道,“不把话说得直白些,我怎么听得懂?你在我面前,也尽管直言无妨…话说,我当官的经验,还没你多呢。”
“来瞻你实在太谦虚了。”
沈禄显得很汗颜,道,“既如此,那我就把名单详细与你道来,你得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。一时记不住也无妨,回头能说出来谁是谁就行。”
张峦道:“为何不整理个名册给我?”
“都怕事。”
沈禄道,“这不,明日那位李银台就要到京城了,这次很多人都在看着。要是你能力保李银台平稳落地,让他顺利渡过难关,那你…声望立即便会高涨,朝中必定会有更多人支持你,往你身边靠拢。”
张峦皱眉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…有人还在观望?”
“观望的人可不在少数。”
沈禄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