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胖乎乎的,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厨娘,赶紧领命退下。
张峦目光追随小厨娘的背影,不由咽了口唾沫。
祁娘好像明白到什么,问道:“老爷,今晚不知该如何安排?这丫头,一直在院里打杂,才主厨没多久,之前您在的时候,她还在帮厨,要不然…今晚就让她洗干净来侍奉您?”
张峦皱眉道:“你都在说些什么啊…祁娘,你觉得以我这羸弱的小身板,能经得起折腾吗?”
“那老爷来此…”
“我就是来这儿坐坐,回味一下过往的快乐!”
张峦一脸幽怨地道,“你是不知道,我在一个幽闭的院子里养病,这段日子过得有多清苦,每天足不出户,还不能见外人,那药都不是喝的,而是用个管子再加个针头,直接打进身体里去,你是不知道其中的苦楚…”
祁娘心想,吓唬谁呢?
这么治病,绝对是你儿子出的怪招,简直闻所未闻。
就算是感到痛苦,你也别跑来朝我抱怨啊!
你非得相信你儿子,能怪我吗?
张峦道:“我真的只是来坐坐,甚至你不能让我看到太美的小娇娘,我看到了内心必然会掀起波澜,急火攻心之下身体就会元气大伤,还是得…修心养性…嗯嗯,你是不知道,这次我纯粹是从鬼门关前走回来的,好生凶险。”
“那您还过来?”
祁娘心想,听你的说法,此时的你就像是个琉璃瓶子,一碰就碎。
那你还敢铤而走险,跑这院子里来?
你怕不是忘了这是你专门用来金屋藏娇、吃喝玩乐的地方吧?
把红尘俗世当和尚庙呢?
你是在考验你自己,还是在考验我们?
张峦哭丧着脸道:“不知为啥,我就是想来看看,让我内心好受一些…只要别让我看到那些让我实在忍不住的东西,哪怕只是让我在这儿呼吸几口新鲜空气,再跟你说说话,我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尽管祁娘觉得张峦不值得可怜,但不知为何,心里隐隐还是有些难过。
她端起茶壶,给张峦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水。
张峦开口道:“换成白开水吧,茶水会解药性…喝白开水就好,不要太热的,温温的最好不过。”
祁娘闻言一怔,随即赶紧去厨房换温开水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服侍完张峦喝过水,吃食也终于送了上来。
张峦跑来温柔乡,却只是坐在餐桌前,拿着陶瓷勺子,一口一口地吃鸡蛋羹,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,就让祁娘一个人在旁陪着。
那凄惨的模样,让祁娘看了都不由一阵心疼。
“老爷,慢些吃。”
祁娘奇怪地问道,“您出来前,没用膳吗?”
张峦摇头道:“在一个地方住久了,好似坐牢一样,哪儿有食欲?也就是到你这里来,才突然胃口大开。”
祁娘笑道:“恭喜老爷,贺喜老爷,这是病情好转的征兆。等下老爷用过晚饭后,不如妾身稍作安排如何?无须老爷操劳,就…让她们过来给您跳个舞,给老爷解解乏,怎么样?”
“别!千万别!”
张峦赶忙阻止,“先前在这里养病,差点儿没把我小命给折腾没了…当时就是没节制,挥霍无度,好在延龄那小子发现及时,把我带去别的地方,不然的话…”
祁娘不解地问道:“既然老爷需要静养,当时为何不直接回府上,却要去个僻静的地方静养?最近也没听说老爷回朝当差啊…以您在朝中的地位,不用什么事都避着吧?”
张峦手里拿着勺子,突然间就没了胃口,他将碗和勺放到了桌子上,摇头道:“李孜省很快就要回京来了。”
“老爷的意思是…?”
祁娘好奇问道。
张峦转换话题,道:“让人稍微给鸡蛋羹里加点儿酱油,味道太寡淡了。”
“来人,加酱油。”
祁娘招呼了一声。
随即之前前来听候使唤的小厨娘又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酱油缸,“呼哧”“呼哧”地搬到张峦面前。
张峦瞥了胖乎乎的小厨娘一眼,皱眉问道:“这么大一缸,你要往小碗里面倒吗?”
小厨娘有些惊惧,随即拿出个不大的勺子来,开始一点点往张峦的碗里匀,避免一次性加太多会很咸。
最后张峦看了实在着急,自己夺过勺子来,往碗里面舀了一大勺,随即摆摆手道:“下去、下去。”
大概是怕自己起邪念,在做这些事时,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只有六七分姿色的小厨娘。
祁娘看了心中不由在暗笑。
这小厨娘不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