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二章 说话配个翻译
说你岳父人没出面,不过是在城外放了一场大烟花,就让朝堂上下的人都对他改观了?你岳父这人,真不简单啊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解释道:“岳父虽然没出面,但延龄出力了…这次都是延龄在背后安排的,非常妥帖。”

    周太后笑道:“哀家说的并不是字面的意思,你琢磨琢磨。”

    这下可把朱厚照给为难坏了。

    你这老太太可真不正经!

    跟你孙子说话,还要绕弯子?不知道我脑子愚钝,那些有的没的,你不说在明面上,很多我是听不明白的?

    “覃吉,你跟皇帝说说,究竟是怎么个意思?”

    周太后又望向侍立一旁的覃吉。

    覃吉本想躲在家中不出,以避开怀恩,结果一大早被皇帝叫来陪同见太后,这会儿被点名,只好道:“太皇太后娘娘,奴婢不敢妄言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说,你就说。”

    周太后皱眉道,“话说你马上就是要执掌司礼监的人了,这种时候不该由你去为皇帝释疑?这可是你的差事,莫不是连你都听不懂?”

    覃吉心下为难。

    心说你打哑谜,为什么非要让别人来猜?

    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特殊目的,我没整明白?

    我脑子也笨啊。

    朱祐樘道:“老伴,皇祖母让你说,你就说说吧。说得不对,相信皇祖母也不会怪责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覃吉这才缓缓道,“奴婢想来,太皇太后的意思…是不是说,张国丈如今还在家中养病,没怎么发力呢,就用一场检校兵马,把那些质疑和非议的声音给压住了…其本身的能力得有多强?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,我就说这覃吉喜欢装糊涂,其实心如明镜,是吧?”

    周太后笑着道,“哀家就是这意思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释然道:“皇祖母,其实岳父强在做事公允上,朝中没多少人对他有质疑…”

    覃吉则在想,太后您老人家话中真的只有我说的这层意思么?

    还是说,有意在陛下面前,给我留面子呢?

    周太后道:“孙儿啊,这里都是自己人,我也把话直说了。这当皇帝的,在朝中可得有自己人,为自己发声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道:“朝上诸位臣工,还有东宫诸位先生,他们都很帮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不是这种人脉。”

    周太后指正道,“当然,如果你觉得他们用得上,你也可以用。不过从关系上来说,君是君,臣是臣,哪怕是换了个皇帝,他们仍旧是臣子,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“孙儿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又迷糊了。

    周太后笑着指了指覃吉,意思是,来,又轮到你了。

    覃吉这下不太敢说了。

    朱祐樘则问:“老伴,你能听懂吗?”

    覃吉试探地道:“太皇太后应该是说,张国丈是靠您才留在朝中的,若非为了帮陛下,他不会入朝为官。有些事…奴婢说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周太后又把话茬接过去,“我就是说,朝中你得分清楚亲疏远近。我一再强调,用贤臣是很好,但他们最多是帮你治国。但要是贤臣是你岳父,一心只帮你一个,那才是你的福气…帮你的时候不遗余力,如果他跟朝中其他人再有点儿嫌隙,非得借助你来做事,那就更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祖母,您说什么?”

    朱祐樘问道。

    周太后不解道:“孙儿啊,这你都听不懂吗?莫不是在我这老太婆面前故意装糊涂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周太后道:“这是驾驭臣子的手段,身为帝王,必须要学的。无论是你的岳父,还是你东宫的先生,再或是天下臣民,都是帮你的。

    “你要懂得权衡,该用谁不该用谁,以及怎么用,都存在问题。只有把方方面面协调好才可确保,他们能…彼此博弈,却还为你所用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这次稍微听明白了些,低下头道:“孙儿一直觉得,应当待人以诚。”

    周太后笑道:“你是个好孩子,但未必是个好帝王。”

    “皇祖母教训得是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不管认同与否,都不敢忤逆周太后。

    周太后道:“就好像你父皇,他用梁芳和万安他们做事的时候,难道不知道他们在朝中被人诟病,不是什么贤能之人吗?但问题是,他们对你父皇真的很忠心。只是他们做事的手段嘛…实在不敢恭维,这跟你岳父还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问道:“皇祖母为何要提到他们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父皇用梁芳他们,跟你用你岳父一样,都是任用完全信任的人,去做一些别人只会讲原则,而不会全心全意帮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周太后道,“哀家且问你,如果一件事,从大义上,本身是错的,或是与儒家原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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