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八章 老好人的节操
知晓后,未能将事情如实上报,奴婢有罪。”

    张玗立在那儿,人显得很尴尬。

    然后翻了个白眼又坐下来,把头调向一边,气呼呼地道:“覃老伴,麻烦你下次说话直接些,干嘛跟大喘气一样,吓死个人知道吗?

    “要是再这般,我可要罚你了…哼,我才不管陛下怎么想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是奴婢的错,皇后娘娘就算要惩罚,也是奴婢自找的。”

    明明被张玗给教训了,甚至还说要惩罚他,但覃吉不知为何,听到后就是觉得深受感动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流露出的才是真情实感!

    而不像某些人,明明心中恨极了,嘴上却依旧在装好人。

    而咱这位主子,那是有什么说什么,一点儿都不善于伪装。

    你做得不对,我就要惩罚你,管你是不是皇帝身边的老仆呢?

    张玗一脸的无所谓:“你说朝中有人针对家父和舍弟?这不是稀松寻常之事吗…连延龄他偶尔入趟宫都可劲儿参劾,外戚在朝做官,一定会被人嚼舌根,且多半是认为陛下公私不分,任用亲信…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覃吉听到这里,几乎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是何等宽广的胸怀?

    自己家人被针对,还能如此泰然处之地说出来,浑然不记仇般,甚至对那些针对张家人的官员,都能做到宽宏大度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千古贤后的典范啊。

    难怪咱这位陛下,那么个宽厚仁慈的人,且从来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,却在见到咱这位皇后之后,便一心一意,连什么纳妃都浑然不顾…这只是因为皇后娘娘美色在身吗?

    纯粹是靠这种真诚啊!

    张玗道:“覃老伴,这些事你不用往心里去,我觉得吧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张国丈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,怎能…被人忽略呢?”

    覃吉抱不平道。

    听到覃吉提及自己那不着调的父亲,张玗心里来气,道:“你以为家父会在意这些吗?他这个人啊,你是不知道,早前在兴济时,他就没心没肺的…连他自己都浑不在意,你替他着急有什么用呢?”

    覃吉已顾不上感动了,这会儿的他被皇后娘娘的话雷得外焦里嫩,可是话已到嘴边,已然是不吐不快:“奴婢还是要说,这次出手的并不是外臣,而是陛下的身边人,乃怀恩怀公公是也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饶是张玗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这话,还是会觉得纳闷儿。

    怀恩不是我夫家的家仆,跟你覃吉一样吗?

    平时在我面前卑躬屈膝,对我也算是敬重,我丈夫对他也非常倚重,可谓是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我还以为他跟覃吉一样都是老好人呢。

    现在你却告诉我,怀恩是个坏人?

    覃吉一看,更觉得愧疚,心想,以皇后娘娘的宅心仁厚,怎么可能会怀疑身边人呢?这怀恩真不是东西,他难道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信任吗?

    覃吉于是一五一十地将之前怀恩的一系列计划,包括怀恩亲口说出的以及暗中授意的事情,对张玗说明。

    张玗默默地坐在那儿,听覃吉讲述一切。

    等覃吉讲完后,坤宁宫内一片宁静,张玗保持着沉默,好像是动怒了,又好像是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在张玗没给出明确指示前,覃吉立在那儿,噤若寒蝉,不敢随便。

    张玗终于打破沉默,问道:“这事,陛下不知晓,是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覃吉恭敬地回道,“不过…有些事,可能早已呈现出端倪,陛下不可能完全不知晓…”

    张玗又问:“我张家得罪过怀恩吗?”

    覃吉赶紧道:“绝对没有。相反,张氏反倒对怀公公有一定恩情。当初怀公公被放逐在中都凤阳司香,乃令尊跟太皇太后主动向陛下建议,将怀恩召还回朝,让其辅弼朝政。在怀恩生病后,令尊还不避嫌疑,主动为其诊治。”

    张玗问道:“那你觉得,怀恩是那种狼子野心,喜欢恩将仇报之人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”

    覃吉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。

    换作以前,他或许会帮怀恩辩解一下。

    但现在都到这般境地了,剑已出鞘,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?

    说不定,现在城外的演兵已经陷入到混乱无序的状态,陛下丢了面子,而大臣们则趁机参劾张家父子,要做什么似乎都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要真是这样,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但他觉得,有些事还是必须要说明白,否则对不起自己的良心…反正也是于事无补,无关乎我是否维持个老好人的形象。

    怀公公您看,我只是事后跟皇后娘娘说明情况,并没有破坏你的计划。

    张玗道:“这朝堂上,坏人可真多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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