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故意在鞑靼人面前玩魔术,让鞑靼人以为是炮弹溅射的威力所致,但其实就是原地爆破。
就在此时,负责发炮的几名锦衣卫,迅速完成子炮的更换,当第二个弹夹被换上去后,第二炮随之被引燃。
“砰!”
又是一炮。
且还是刚才那一门炮发射的。
前后相隔时间非常短,短到让人还没琢磨过来前一炮的威力为啥那么大时,第二声轰隆巨响就传来。
就在众人以为这第二炮可能还是空包弹时,对面发生的景象,让人触目惊心。
只见距离第一次弹着点前方十多丈的地方,又一片全身披甲的稻草人被轰飞。
同样是各种烟尘飞散,那些本来还在天上飞舞的稻草,这下子更多了,配合上前后两次爆破形成的蘑菇状烟尘,颇有点儿遮天蔽日的意思。
这下在场的人皆都默不作声了。
朱祐樘看得很高兴,问侍立一旁的怀恩:“怀大伴,你看到了吗?就是这种炮!一发下去,很快就能发射第二发,第三发,甚至第四发炮弹…
“要是多几门炮排成阵势,哪怕对面骑兵再多也突不进来。且这样一门炮,一点儿都不笨重,配上轮子,一匹马就能拖拉着前进,甚至可以拆卸下来由驮马载着,等到地方后再行组装。”
怀恩看完当前的演炮,兀自有些没回过神来。
张家父子真不简单啊,竟然连散弹炮这种偏门的东西都能搞出来?
背后得有多少人帮衬?
不对,一定是李孜省搞的鬼!
所料不差的话,其实大明早已经研究出这门技术,甚至还是先皇健在时,就通过大量人力物力搞出来了,只是被李孜省给强行按了下来,导致朝堂上下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好东西。
当张峦在朝中崛起后,李孜省为了巴结外戚,于是就把好宝贝拿了出来,让张家人在人前露脸!
一定是这样!
“这么大威力的火炮,要是打得更远些就好了。”
朱祐樘介绍道,“延龄选择的这个距离,其实相对保守,唯一的好处就是瞄得更为精准。如果想要往远处打的话,还能多打半里地。”
怀恩心说,这都快一里地了。
覆盖面积这么大,还能打这么远,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?
你居然说还能打得更远?
看来咱大明的工匠堪称鬼斧神工,为什么之前造出来了却能隐瞒这么久?朝堂上下竟到现在才知晓?
还是说,真就是最近才造出来的?
为什么不是兵部或者是工部呈报上来,而是张峦父子呢?
“好!”
人群中,已经有士兵在叫好。
连大臣也有忍不住鼓掌喝彩的。
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想参与到朝廷党争中,看到威力这么大的火炮,如此有创造性,自然会欢呼叫好。
朱祐樘眉飞色舞地道:“还有一门炮,据说打得非常远,足足有四五里地之遥,精度也很高。应该是打前方那面墙吧?”
说话间,朱祐樘拿起望远镜,打量着远处开阔地带,于水塘边一处临时修建起来,宽长都约莫两丈的高墙。
怀恩打量过去,果然发现,前方场地中央,相比于刚才发射霰弹炮的火炮,旁边那门炮显得异常沉重,光炮筒就有十几米长。
如此威武雄壮,完全可以想象,一旦发射出炮弹,真有可能打得很远。
至于威力如何…就不得而知了。
怀恩不由在想,这么庞大一门炮,打出去能不炸膛?
就在现场观看演炮的人陷入到震惊和茫然不解时,覃云已经带着人马,把第二门炮架设好了。
这门炮非常笨重,看上去不像是能轻易挪动的模样,但因为有轮子加持,装填和发射速度并不是很慢。
火炮看上去与以前的截然不同,前面两翼包裹着铁甲,显然是用来防止前方弓弩射击,蔽冀后方的炮手。
炮体通身看不到木质结构,轮子更是经过特殊打造,在机动性方面依然具备改进和创新空间。
“轰!”
经过不长时间的准备,第二门炮也开始发射。
炮口火焰喷出,根本就看不清楚炮弹在空中飞行时划出的抛物线,只隐约见到一个大铁球朝远处飞射而去,且是高抛高射程那种。
铁球飞速前进,直接跨过三里左右的距离,稳稳命中那边临时修建起来的高墙,墙体被直接轰塌,空中到处飞散石砖和尘沙,同时一股黑色的烟尘腾空而起。
“哇!”
一炮下去,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惊叹。
就连那些一门心思看衰这次演兵,打算事后对主持演兵的张家父子狠狠进行一番参劾的文臣,此时也不由呆立当场。
“陛下,直接命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