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找个病患回来治一下?
怎么证明这两个病患之间的病情有共通性?
一旦陷入到自证环节,其实就等于是张峦输了。
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开启自证环节,或者说…根本就无须自证!
事已至此,你们爱信不信。
反正有皇帝给我撑腰,我完全可以不配合,不理会你们对我的攻击…我张某人并不是一个喜欢面子的人,非得跟你们较真儿去自证…因为我本来就是滥竽充数的,可不会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。
在这点上,张峦心态非常好。
张延龄道:“想要让世人觉得乃家父治病无方,方才导致先皇宾天,其实是很困难的一件事。因为治病救人…不能事后推演得失。不过…如果有人拿自身作为证明,家父的确无治病能力的话…”
庞顷听到这里,几乎是从桌前一蹦而起,失声问道:“怀恩…?”
张峦给人治病不多,或者说他是那种轻易不肯出手的人。
所以想证明张峦是个神棍,极为困难。
你不给人治病,又因为是国丈,没办法逼他出手,该怎么证明呢?
而在成化帝过世后,张峦唯一出手诊疗之人就是怀恩。
因为怀恩重病在身,由覃昌从中引介,请了张峦出手治病…
如果通过怀恩的病,能证明系张峦“误诊”,或是因为张峦出手,导致怀恩病情迅速恶化,甚至因此而过世的话…
那就可以反推,张峦在治病方面的确没啥本事,甚至可以推动当今天子,重新调查张峦给成化帝治病是否合理,是否导致成化帝因此而早早便病殁。
庞顷紧张地道:“二公子,您提醒的是。如果真走到这一步,怀公公非要拿自己没剩下几天命好活为借口,攻讦令尊的话,事情的确不太好办。
“或许陛下不会放在心里,可一旦怀公公殒命,世人对令尊的非议会非常多,且因为令尊给先皇治过病,间接帮到了时为太子的陛下,到时陛下为了平息舆论,只能是…”
张延龄道:“家父虽然给怀公公治过病,但因他自身也染病,基本是我出的面。且怀公公的病,本就已病入膏肓,这件事朝堂上下,几乎是人尽皆知。从情理上来说,他想以此来讹诈家父…不太容易。”
庞顷惊讶地道:“难道他是想以自身…哎呀,二公子,这可如何是好?他如今还用着令尊给的药吧?如果他有意加害的话,那…还是很难办的。”
因为怀恩本就是得了不治之症才找到张峦治病,所以表面上看起来,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病治不好,而去找大夫的麻烦。
这个时代的人也是讲道理的,一般情况下,绝对不会认为张峦害死了怀恩。
但这并不代表怀恩没办法。
最为重要的一点是,怀恩现在的情况,其实跟成化帝晚期时很相似。
同样都是不治之症,同样都是别的大夫束手无策,也同样是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,找到了张峦。
如此一来,背景就极为相似了。
怀恩若突然暴毙,甚至比别的大夫认为的生存期还要短,且死的时候显得很痛苦,甚至有可能是“中毒”而亡,方子中用了一些张峦这边特有而他人没有的药…
这就难免会让人产生联想,怀恩之死,跟张峦脱不了关系。
张峦为了让怀恩早点儿完蛋,免得干扰他晋升高位,所以就借助治病之契机,把怀恩给“做掉”了。
以此可以推测,到时某些相冲相克的药材可能会出现在张峦所开具的药中,回头被人拿去检查,或者找猫猫狗狗甚至是人去做试验,只要服下药的动物或者人同样中毒…到时很多事就解释不清楚了。
别人就会说,难道人家怀恩会为了故意陷害张峦,给自己下毒,把自己给整死?
可能吗?
而你张峦跟怀恩因为政见上的不同,故意加害,把怀恩给弄死,这才是情理中事…
如此一来,好像本来已无任何胜算的怀恩,突然就借助自己的病,找到了绝地翻盘的机会。
但他要付出的乃是他自己的生命。
光整出个将死不死的状况,效果没那么好,不会让朝臣逼着皇帝去展开调查,只有怀恩牺牲自己,靠他的陨落影响才会大,让朝中人借此来重启对先皇死因的调查。
庞顷想到这里,整个人都慌了神,战战兢兢地道:“怀公公可非一般人,如今他已屡次暗中设计陷害,让令尊和我家道爷下台,如今又到了他即将离朝的关键时候,如果他为了表现自己对大明的忠心而走绝路,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…”
张延龄点头道:“是啊,在他看来,他的一条命算得了什么?促成大明朝政回归正途,那才是正义之举,是他为大明留下的贡献。同时他会认为,以加害作为手段,是为了完成他匡扶大计的必要条件,并不会觉得自己下作。”
庞顷道:“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