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章 既要还要
刘吉,又像是在驳斥在场所有反对阅兵之人。

    皇帝到底不可能跟大臣撕破脸。

    但怀恩却夷然不惧。

    你们反对皇帝的决定,就是给双方找不痛快,我就这么仗义直言了!

    我的立场是什么?

    不好意思,私下里我反对归反对,但在明面上,我仍旧是皇帝身边最忠实的奴仆,会以皇帝的利益和颜面为先。

    你们这么公开反对,摆明了不给皇帝和我面子。

    在场许多文臣心中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虽然怀恩没有在明面上表达过反对阅兵的想法,但私下里做的那些个小动作,瞒不过在场绝大多数人。

    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,怀恩还真是“既要还要”,竟这么不要脸,当庭教训那些跟他持同一立场的人。

    怀恩回过头,恭敬地对皇帝道:“陛下,过去几日,的确有人私下建言,认为您不该参与此番阅兵。

    “这些意见,您已经看过了,其中有不少担忧,其实都不成问题,也能克服。但如今在朝堂上公然反对,却难免有僭越之嫌,实乃不臣之举。

    “奴婢认为,应当定下规矩,以后尽量杜绝此类事情发生。”

    这话也好似在提醒那些对他怀恩有意见的人。

    我反对,那我是私下里持有的意见,至少在明面上,从来都是跟皇帝站一道的。

    而你们呢?

    反对起来完全不顾场合!

    连下皇帝脸面这种事,也都毫不犹豫便做了出来,可有想过如此公然挑战皇权,有多危险?

    感情皇帝不听你们文臣的话,就可以在公开场合直接撕破脸?

    刘吉依然不依不饶:“君上有不当之举,为人臣子,岂能无劝谏之意?臣所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陛下,为了大明的社稷安定。更是为天下苍生,绝无私心啊。”

    明面上讲不通,就开始上价值。

    朱祐樘霍然站起,目光阴霾地盯着刘吉,朗声道:“刘阁老的好意,我心领了,不过这里我也要提醒刘阁老一下,这件事其实我一早就做了决定,任何试图更变朕想法的劝谏都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“如果担心我会因此而犯险,那在演兵时,我会尽量距离危险的地方远一些就是了。倒是诸位卿家,你们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。”

    在场大臣非常疑惑。

    本来去或者不去,都是皇帝你一句话的事情,现在居然让我们自己来选择?

    这话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怄气吗?

    那去的人是不是会得罪同僚,而不去却要得罪皇帝你呢?

    朱祐樘继续道:“此番演兵,目的是为大明边陲的长治久安,要是能达成此效果,自然是可喜可贺,但若鞑靼人仍旧执迷不悟,继续犯边的话,大明也不会惯着他们。今年开春这场战事,就当是一个漫长战事的开端好了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少年皇帝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自信。

    以前朱祐樘在朝堂上提到打仗、边关防御等等,完全没有底气。

    甚至去年年底安排李孜省挂都御史衔协同防备边疆时,为了一个官职问题,皇帝跟大臣之间就争论不休,甚至需要皇帝以委屈的口吻,各退一步,才最终选择了折中之法。

    但现在不过才过去一个月,形势已经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    李孜省帮皇帝在西北打了一场胜仗,足以证明皇帝即便没有朝中这帮大臣支持,也拥有取得对外夷作战胜利的资格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皇帝现在完全可以在军机大事上,跳过臣子来决定一些事,而无须什么都受朝议限制。

    这就好像后世某国宰执,跳过长老会来决定事务一样。

    任何皇帝,都不想为朝中大臣限制其想法,尤其是一个刚登基不久,三板斧还没展现出来,有着锐意进取思想的少年君主。

    怀恩眼看在场大臣全都默不做声,心中一突,这下是不是把大臣们反对皇帝的积极性全打没了?但还是只能站出来做总结陈词:

    “明日早朝后,陛下将会列席阅兵仪式,由四卫营和锦衣卫护送前往城外校场。同时各公廨留人值守,剩余人等一并出席。”

    朝议结束,朱祐樘返回乾清宫,没坐銮驾,神情显得很轻松。

    当怀恩过来搀扶的时候,朱祐樘才显得有些心虚,小声问道:“大伴,我在他们面前说的话,是不是重了一些?”

    怀恩笑着宽慰:“陛下,您刚才在朝会上展现出了帝王应有的威仪,恰如其分,非常好。”

    朱祐樘紧绷着的脸这才放松下来,笑着问道:“明天在哪个校场演兵?都安排好了吗?”

    连朱祐樘都发现,朝会上怀恩有意遮掩了举行阅兵仪式的场地,似乎是怕消息走漏,而令宵小有机可趁。

    “到时一切都会安排妥当。”

    怀恩道,“稍后您要见见张家小国舅吗?一切都是他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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