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四章 有大病
“李尚书,恭喜了。”

    覃昌得知消息后,第一时间前去向李孜省道贺。

    此时的李孜省已经在收拾行囊,却没表现出或喜或悲的表情。

    李孜省停下手里的动作,波澜不惊地问道:“不知何喜之有?”

    覃昌一听,便揣摩出李孜省心中所思所想,问道:“莫非李尚书更想荣升总督宣大地方军职?眼前的调遣,未能趁您心愿?”

    “覃公公,切不可如此说…为人臣子,岂能有非分之想?”

    李孜省诚惶诚恐地道。

    覃昌笑道:“咱就是私下一说,眼下未有旁人在,说点儿贴己话,无妨的。咱家并非有意试探或挖苦,只是连咱家都觉得,从山西巡抚任上内调,朝廷此举实在是…另有深意。就是不知,这是出自谁的意思呢?”

    李孜省问道:“覃公公,你还不如直接说,我被削权了。还想说,这是张国丈在背后设下的槛?再或是你想让我觉得,乃有人故意在陛下面前恶意中伤,就比如说…怀恩怀公公?”

    覃昌微微一怔,问道:“李大人,您怎能如此想呢?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吧,我到西北来送军资的目的,并不是当一方督抚,本就无权过问西北军政事务。”

    李孜省一脸认真地解释,“我此番出京来公干,某种程度而言,乃是脱离群臣的攻讦,躲个清闲,顺道作为治河事务正式开启前的一次难得历练。

    “可惜,西来途中,遇到兵祸,无奈之下顺道解决朝廷的困扰,上天庇佑我大明,让我终于寻到个机会,为朝廷排忧解难…可惜未能做到尽善尽美。”

    覃昌笑道:“李尚书真想得开。”

    李孜省道:“不是我想得开,乃是我早就放下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。一早我就跟覃公公说过,我下一步的期望,是在黄河河工上有所建树,功在千秋。

    “所以先前,我问覃公公,何喜之有,并非出自内心的怨怼,而是说,对我这样一个不容于世俗的人来说,在哪儿做事都一样,无喜便就无怨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还真是…”

    覃昌听到这里,心里不由琢磨开了:你李孜省是真的豁达,还是在我面前装腔作势,惺惺作态呢?

    山西巡抚好歹是常设职位,而所谓的倒马、紫荆、居庸内三关巡抚,只是临时所设官职,可能你当上没几天,朝廷就又会调你回京当个闲差。

    你竟然能如此坦然面对?

    要说之前你无军功在身,外派当个巡抚,或许能做到心平气和地接受。

    但眼下你可是炙手可热的一军主帅,恰好又在对外敌作战中取得军功,真的甘心就这么被雪藏?

    李孜省道:“覃公公,我走后,这山西,尤其是偏头关军务,可就拜托给您了。不过我相信,那位翟中丞,用不了几天,就会紧急赶到这里,跟您接洽…”

    “呃…是吗?或许吧…”

    覃昌突然觉得,自己来得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由始至终都被李孜省掌握了话语权。

    李孜省笑问:“覃公公,你可知陛下调我去居庸关供职有何用意啊?”

    “用意!?”

    覃昌不假思索地反问,“难道不是调回京师的一个过渡么?却不知朝中,可有侍郎的职位空缺,能让你随时接任?或许你在居庸关根本就等不了多久…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李孜省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此时茶水终于被李孜省的亲兵送了上来,二人各自端起茶盏,这边李孜省好像有意卖关子一般,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覃昌拱手请教:“李尚书,您是高人,对于圣意的揣测,可说是世间少有。某始终不太明白,此番安排究竟是出自张国丈背后的运筹和布置,还是文臣给陛下施加压力所致?您是否能为某释疑呢!”

    李孜省笑着问道:“覃公公,您觉得陛下希望我们在西北保持强烈的进取心,枕戈待旦,随时带兵出关,与鞑靼人周旋,乃至多番交战吗?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,你觉得皇帝希望我们打仗吗?

    覃昌果断地摇头:“应该是…不想吧!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李孜省笃定地道,“无论是陛下本意不想,再或是陛下碍于朝中臣僚反对所致,总归现在的朝廷,只想快速稳定西北局势。

    “一次小小的胜利,就足以震慑宵小,鼓舞我边军军心士气,再打下去,在那些文官眼中就是劳民伤财之举,且容易为鞑靼人所趁。”

    覃昌迟疑地问道:“李尚书是想说,因此陛下才更属意讲和之事,同意让鞑靼人上贡?甚至开边市谋求长久和平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如此吧!”

    李孜省一脸神秘地道:“因为陛下还要等…”

    “等?等什么?”

    覃昌直接问。

    “等…呵呵…”

    李孜省一脸高深莫测地笑道,“当然是等有利时机…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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