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七章 审时度势
孜省道:“不过以我所见,陛下一定会给我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您在等什么?”

    覃昌皱眉。

    李孜省问道:“你觉得咱这位陛下是昏聩之君吗?”

    “李尚书,这话你可别乱说,要杀头的。”

    覃昌警告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,咱陛下那么圣明,怎会看不出这一切?”李孜省道,“我就在这儿杵着,偏关里呆着,就看那群人到底听不听我的。不给粮?大不了就饿死在这儿。横的怕不要命的,我连鞑子都敢打,还怕关口一群兵痞不成?”

    京城。

    张峦真的病了。

    且还不是在家里,直接病倒在了崇文门内的外宅。

    祁娘没办法,本要去市井请大夫回来,但问题是连张峦自己都看不上寻常大夫,甚至在祁娘看来都有些讳疾忌医的意思。

    明明已经病成这样了,还想装成没事人?

    最后不得已,祁娘只能去通知张延龄,让张延龄亲自到外宅来给张峦诊病。

    张峦躺在榻上,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,勉强睁开眼,望了小儿子一眼,语气显得很虚弱,问道:“我快死了?”

    张延龄仔细给张峦检查了一遍身体,最后回头看向祁娘。

    祁娘很识趣,赶紧行礼告退。

    等人走了,张延龄才道:“爹这两天是不是去了人多的地方?你这次倒真像是沾染了什么瘟疫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张峦很吃惊,但他的脸部已经很难展开大幅度的表情。

    总的来说就是,内心惊涛骇浪,而脸上却只能做出很勉强的诧异表情。

    张延龄见便宜老爹这表现,摇头道:“我真不该来啊。”

    张峦苦着脸道:“为父后悔了,应该该听你的,不出门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孩儿去找人,把父亲抬回家里吗?”

    张延龄一脸沉重地问道。

    张峦一听,眼泪顿时“唰唰”往下流,悲苦地问:“是要准备后事了吗?”

    张延龄摇头道:“说这个为时尚早,你现在需要静养…我怕你在这儿静不下来。”

    张峦苦笑了一下,想再多做表情已经很难了。

    张延龄略微沉吟,方才摇头:“爹,你先睡一会儿,我去斟酌一下药方,回头给你用药。你现在必须放下所有杂念,好好休息,必须做到心无杂念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快死了,还能顾得上别的吗?哎呀,身体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张峦咬着牙,似乎在忍受病痛折磨。

    张延龄无奈地看着躺在那儿虚弱无比的老父亲,心里在想,果然重病卧床的老父亲,才是好父亲。

    像以前那样没事就喜欢在外面浪得飞起,成天装逼还没啥本事,就知道咋咋呼呼的张老匹夫,才是最危险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