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四章 子唱父随
    张峦一心等待前来登门恭贺的同僚。

    结果等了半晌,只把皇宫派来的使者给等到了,这次是司礼监两位大佬怀恩和覃吉一同前来,除了报喜外还有替皇帝慰问张峦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家父正在房中静养。”

    张延龄恭敬地道,“他给自己开了个药方,让我们按方抓药,最近很少出门…这春寒料峭的,就怕身子骨经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怀恩笑说:“那咱是不是来错时候了?覃公公,我们留下陛下亲自书写的御旨,就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覃吉为难道:“不管怎么样,都应该先见见张国丈吧?就这样回去复命,像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见与不见都可。”

    怀恩轻松地道,“张国丈毕竟不是外人,陛下都能体谅,我们还有什么不能通融的?不过还是得劳烦二公子进去通禀一声,好让令尊知晓我们来过。”

    张延龄道:“之前已派人去通禀过,或许家父正在房中收拾,准备出来迎接天使。”

    “既病重,大可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
    怀恩说话间,仍旧踱步往屋子里走。

    嘴上说可以通融,无需面见张峦颁旨,但似乎他也想亲眼看看,张峦是如何躲在家里装病的。

    张延龄道:“怀公公,实不相瞒,家父染上的病有些特殊,具备一定的传染性。而您的身子…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,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不怕,而你和覃吉都是半身入土之人,尤其是你怀恩,现在更是病入膏肓,竟还有心思查看别人的病情,想验证别人是不是在装病,你心思也未免太大了点儿吧?

    怀恩停下脚步,道:“如此说来,我还真不适合去见,免得让张国丈觉得把病邪沾染到我身上,会心生负疚。其实我的病,自家知自家事,这残缺之躯已支撑不了多久,就算即刻驾鹤西去也跟张国丈无关。”

    张延龄心想,你这是在跟我找乐子逗趣呢?

    谁会觉得你的死跟老张有关?

    甚至外界都在传是我那便宜老爹在替你治病…

    当然也只是传说而已,其实你用没用我们开出的药方以及相应的诊疗方案,以及你现在是怎么调理的,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。

    这当大夫的最怕的就是病患心里有疙瘩,且主见太大,喜欢自作主张,完全不按医嘱行事,直到回天乏力才后悔。

    “延龄,是怀公公和覃公公来了吗?”

    正说话间,张峦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被常顺搀扶着,佝偻着身体,走得很慢,似乎每迈一步都无比艰难。

    显然是固执己见,坚持出来迎客。

    张延龄突然想到张峦之前说可能被张殷看出来是在装病之事,现在便宜老爹已然把演技展现到了极致,走路都有意晃晃悠悠。

    除了形容憔悴外,就是这随意的直裰装束…有点儿对不起他那高超的演技。

    张延龄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自从当官开始,你丫不是受伤就是生病,现在还装病装上瘾了。

    “父亲,怀公公和覃公公是来传旨的…咱是否移步到正堂?”

    张延龄请示道。

    “得要,得要啊。”

    张峦喘着粗气,微微颔首道,“为人臣子,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…两位公公,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张家,正堂。

    宣读完圣旨,张家父子把两位宫里来使请到客座上坐下,并让下人奉上茶水。

    怀恩似乎并不着急走,他对张峦的病情很关心…无论怀恩是如何的人精,终归对于一个人的病情病貌不太了解,毕竟他不是专业当医生的,就算觉得张峦可能是在装病,但又觉得深受皇帝宠信的张峦没必要如此做。

    所以怀恩也在暗中观察,想知道张峦这病到底要延长到什么时候,要是一直好不了的话,是否意味着张峦会慢慢淡出朝堂?

    “咳咳…怀公公,你们辛苦了,既要当差,还要到我这里来探病…咳咳,人老了,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啊。”

    张峦一边咳嗽,一边喘着粗气说道。

    怀恩和覃吉听了都不由一阵尴尬。

    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在我们两个年过花甲的老家伙面前称老?

    张延龄以劝慰的口吻说:“爹,你谶纬的本事还是尽量少用吧,毕竟窥探天机太多是会折损寿数的…先前李道长来咱府上,不就说了,观你气运不佳,让你多收敛吗?”

    张峦想都没想就问:“哪个李道长?哦,你是说李尚书…他的确是这么说的…唉,但有时候实在是身不由己啊!”

    覃吉面带感动之色,声音略带颤抖:“张先生为了家国,不惜以自己的寿数去窥探天机,助我大明边军抵御鞑靼来犯之敌,真乃国士也。”

    呼啦。

    怀恩立即侧过脑袋看向覃吉,想了解如此奉承的话语是如何宣之于覃吉这样的老好人之口的。

    他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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