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在想,怀恩整人的手段花样繁多,有点儿防不胜防的意思,或许明日咱的所有准备都用不上呢?”
张峦也是一脸难色:“斗覃昌,我心里还有点儿底,可人家怀恩是什么水准?你又不在旁,我能斗得过他吗?”
张延龄笑着宽慰:“这次你的对手,既不是怀恩,也不是覃昌,而是刘吉和杜铭他们。明日朝会上,或许怀恩和覃昌还会替你说话呢。”
“啥意思?”
张峦皱眉道,“你刚才不还说,我准备的用不上?你说的想想就不靠谱,怀恩和覃昌一边害我,一边又帮我说话,这是两面三刀吗?”
“爹,今天的事发生后,你没发现怀恩和覃昌完全置之不理吗?其实从头到尾,只有个锦衣卫千户牟斌出头,后面他自己也服软了,关在大兴县衙的人都给咱放回来了。”张延龄道,“我在想,这件事发生后,怀恩一定想弃车保帅。”
“他弃谁?刘吉?还是杜铭?”
张峦问道。
“当然是把覃昌放弃了呀。”
张延龄笑着说道,“你以为覃昌先前在怀恩生病的事情上着着实实坑了他一把,怀恩能善罢甘休?要是覃昌做事能顺他心意还好,一旦不顺,覃昌绝对会先倒大霉!”
张峦打了个哈欠,不以为然道:“嘿,你小子怎么越说越邪乎了?你先前还说覃昌只是被人当枪使,幕后元凶是怀恩呢!”
张延龄道:“这两种说法不冲突啊!怀恩把覃昌用完了,发现效果并不好,当然会立即舍弃!
“话又说回来,要是覃昌水平真有多高的话,当初也不至于会被韦泰窃占司礼监掌印的位置,更不会有你崛起的机会了。”
张峦有些不明所以,皱眉问道:“覃昌怎么说也是当过印公的人,真这么无能吗?”
“爹,他无能与否,无关大局。其实之前朝中最有话语权的始终是李孜省、梁芳他们,你觉得先皇时,有人把覃昌当回事吗?哪怕他是司礼监掌印!”
张延龄笑着问道。
张峦一甩袖道:“我上哪儿知道去,最近我又没见过李孜省…不是要避嫌吗?话又说回来,也是他回报我的时候了。”
张延龄扁扁嘴道:“爹,你不是说帮朋友吗?帮朋友就为了得到回报?”
“你不懂。”
张峦摇头道,“如果没什么要提醒的,那为父先去睡觉了…放心,误不了事,大不了明天我在朝会上装傻充愣,若实在应付不了,就让人把你叫去舌战群儒。”
张延龄笑道:“这次的事,虽然到目前为止,基本上都是我出面,不过应付朝堂事,还得爹你亲自上阵不可。让个稚子跑朝会上去跟人争论,始终不像话。”
“哼!”
张峦冷哼一声,问道:“你去跟怀恩他们理论时,怎没觉得不像话?行了,行了,你先回去歇息吧,让为父好好冷静冷静。”
“爹晚安。”
张延龄笑着挥挥手。
“没安好心。”
张峦瞪了儿子的背影一眼,道,“今天光折腾你爹我了!你小子倒是在人前出尽风头!”
翌日一早。
张峦收拾心情入宫。
没等进宫门,趁着臣班列队时,徐琼赶紧靠了过来,问道:“来瞻,今日朝会上或有对你不利的风向…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张峦一副开天眼的姿态,问道:“是为昨天我家下人打人之事吗?”
“好像真是这个!”
徐琼点了点头,随即问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,京师之地竟发生这种事?天子脚下,一举一动都受到别人的关注,你居然纵容家里人做出这么大的事情…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。”
“咦?我之前很谨慎吗?”
张峦一脸好奇地问道,随即摆摆手:“也罢。明说了,就是别人上门来滋事,吾儿迫不得已,只能派人收拾局面。由始至终我都不知情,一直到昨夜…才偶有听闻。”
闻听此言,徐琼有点儿干瞪眼的意思。
你张来瞻怎么回事?
这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儿子身上吗?
卖儿子卖得这么彻底?
弃车保帅?
徐琼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,随后才道:“此事很可能关乎到宫里织造之事,而宫中的织布作坊一旦被叫停,对你声望的打击可不小。”
“停不了。”
张峦摇头道。
“为何?”
徐琼不知道张峦哪儿来的这种迷之自信。
张峦分析道:“我儿发明创造的纺织机,比外边普通的纺织机效率不知道提高多少,一天下来能多织不少布。
“放着如此大的财路,陛下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做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