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峦解释道:“不过,目前我确实得到了陛下的口谕,拥有了主审权,司礼监诸位公公都是证人。
“我不想与你为难,要是你实在做不了主,可以去问问朱指挥使,再由朱指挥使去问问怀安怀公公,或者两位覃公公,看看有没有此事。
“我之所以提前来问案,主要是怕有人通风报信,让李孜省背后的人有机会销毁罪证…我在乾清宫当面跟陛下说了,我跟李孜省之间有交情,如果他真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,办他也得我亲手来办。但如果他没有,也不想让任何人冤枉他…你明白了吗?”
牟斌心中大呼“我靠”。
心说你就这么三言两语把咱那位陛下给打发了?
咱陛下可是英明神武,身边更有怀公公这样的能人辅佐,怎么可能会被你这番糊弄鬼的言辞给套路了?
张峦皱眉问道:“看你这架势,像是依然不信啊!说吧,你是不信陛下,还是不信我?亦或者是不信司礼监诸位公公?”
“没有没有,卑职绝对相信。”
牟斌赶忙应承,“由您老亲自来督办此案,的确是最恰当的人选。毕竟先前梁芳案就是您主持的,此案其实也跟梁芳案有关,完全可以理解!”
张峦淡淡一笑,喝道:“那不就得了?还不立即带我去见李孜省?”
“可是…”
牟斌心说,你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人都已经被关进了诏狱,你来了,见到李孜省,让他吃下定心丸,他还会如实交代罪行吗?
你这不是来帮忙,而纯粹是来拆台的,知道不?
“张国丈,能否等明日您拿到诏谕,再带着刑部的堂官,见李孜省呢?眼下他不过是请过来问话,我们并未为难他。”
牟斌耐心解释道,“您老放宽心,没有得到您的首肯,这边是绝对不会对他动用大刑的。”
张峦连连摇头:“听你这话里的意思,你还是不相信陛下和我,认为我会阻碍你们办案,是吗?”
“下官绝无此意!”
牟斌赶紧否认:“我牟某人对陛下赤胆忠心,天日可表!”
张峦皱着眉头道:“你既然相信陛下,相信我,那立即在前引路,带我去见李孜省一面,稍微问上几句。
“如果这都不行的话,我觉得你…唉!怎么说呢?其实咱互相客客气气的,根本就不想找你的麻烦。你觉得呢?”
说到后来,张峦死死地盯着谋斌,只要对方继续说个“不”字,他转身就走,以后双方就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。
“是,是,张国丈您老提点得是,您这边请…小的这就去给您通传,把人带过来问话。”牟斌心惊胆寒,对方连“找麻烦”三个字都说出来了,已经不容他再拒绝。
谋斌知道皇帝有多倚重张峦,以后但凡张峦在皇帝面前说他几句坏话,他就吃不了兜着走。
另外,谋斌也不想让张峦直接去牢房里见李孜省,让张峦感受到诏狱内阴风惨惨的境况,直接提出把人带走,到时候他得哭死。
毕竟张峦是朝中最喜欢乱来的家伙,他的官职本来就是莫名其妙得来的,这种人最喜欢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不行!”
张峦直接道,“你得带我进牢房去看看…放心,我不打扰到你们正常做事。你们怎么管理犯人我管不着,就算你们觉得按照规矩,真要对李孜省用刑,也不关我的事。但现在是我要问案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,请带路吧。”
“您老请。”
牟斌实在没办法,只能亲自引领张峦父子往衙门里走。
张峦父子俩,一路跟着谋斌到了锦衣卫诏狱门口。
牟斌去跟看牢的人交待事情。
张峦趁机拉着儿子的手,小声问道:“牟斌到底是怎么回事?以前见到他表现得还挺客气的,今天怎么一直给我找麻烦?刚才可把为父给急坏了,要是他一直不肯,为父还真拿他没办法,只能一走了之。”
“父亲,你刚才表现得很好,把这家伙给震慑住了!”
张延龄先是夸奖了一句,才又解释:“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?人家觉得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,得到了内廷两位大佬怀恩和覃昌的欣赏,而这案子明显是司礼监想将李孜省置于死地,你等于是跟他的恩人作对,人家能待见你么?”
“嘿,被司礼监那帮死太监欣赏,他还觉得挺光荣?”张峦皱眉不已,摇头道,“亏以前我还觉得他是个实在人呢。”
张延龄笑道:“这人倒也不坏,只是目前屁股有点儿歪,仅此而已。”
“啥意思?”
张峦问道。
“站错队了呗!不过他站到了怀恩那边,也算是站在新皇一边,倒也不算是他的错…爹,你得拿真本事征服他。”
张延龄笑道。
“我征服他作甚?我又不想主持锦衣卫事务…难道你让我提督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