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七章 纸上谈兵
靠人力堆砌,或是保证人力运行顺畅…说白了,就是要先养活好民夫,让民夫做事罢了。无须什么俸禄,因为本身使用的民夫就是地方上服徭役的百姓。”

    徐溥问道:“那就是说,这次河工能修好的话,能确保百年以上,黄河不再发生水患,是吗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”

    怀恩闻言皱眉。

    他在想,你徐溥先前还反对得那么旗帜鲜明,现在问出这话来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覃昌看出怀恩的疑虑,随即替其问询:“徐阁老,你不会是想说,谁策划的,就以谁来担当,若是最后出了事,责任由他一人来背负,是这意思吗?”

    徐溥道:“在下并非此意。若是真要重修黄河河道,令其改道,那这件事就由朝廷政令所出,责任在于朝廷决策层,而非某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究竟是何意?”

    覃昌蹙着眉头道,“还是说…你质疑这份东西,认为其不能实现,所以要先论证其可行性?”

    徐溥正色道:“在下心中所想,过去数年乃至数十年都未曾有结果的事,怎陛下登基后,突然就拿到台面上来讲,甚至还要商议具体如何落实?这背后…会不会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怀恩脸色越发阴沉了,问道:“徐阁老,你不会是想说,某些人别有用心,之前迟迟不肯拿出这份东西,等陛下登基后,突然奉上,为的不过是邀功献媚?”

    刘吉见气氛紧张,连忙解释道:“看怀公公您说到哪儿去了?既是为朝廷办事,还是河工这么大的事,更是为地方百姓谋福祉,保一方安宁,也是为朝廷将来节省赈灾开支,此等好事,怎能说人家别有用心呢?

    “不过嘛…话又说回来,请问一下,这份计划书到底是何人呈上的?能报个人名吗?单说是谁领衔的也行。”

    怀恩淡定自若道:“并非群策群力,而是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
    “一人?何人?”

    徐溥闻言垮下脸来,问道,“李孜省?”

    “呵呵,非也,非也,乃当朝户部侍郎张峦是也。”

    怀恩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这下刘吉和徐溥都不淡定了。

    我们在这儿探讨半天,都还挺当回事的…你要早说是张来瞻干的,那都不用讨论,直接否定就是。

    说他懂医术,我们信。

    反正我们没法反驳。

    但说他懂河工?

    拜托,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,或是去给人请脉问诊就行了,背后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利益,岂是张来瞻的层次所能理解透彻的?

    这根本都不能算是纸上谈兵,而是空口说白话,好吧?

    刘吉笑道:“张国丈这么有才的吗?连黄河改道之事,他都懂?他上任户部没几天,恐怕连手头的差事都没照顾过来,转眼又盯上了河道事务?看来该让他兼个工部侍郎,不然的话,屈才了啊!”

    这话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覃昌心头有些纳闷。

    他在想,你刘吉之前跟万安不是一样,都在拼命巴结张来瞻吗?

    怎么,当上首辅后,为了防止张来瞻后来者居上,开始把张来瞻当成政治对手,拼命打压了?

    怀恩道:“策划书做出来了,至于出自谁之手,重要吗?方略是否可行,在于其是否能做到面面俱到,不会出大的差错,让黄河和淮河短时间内不再出现大的灾祸,百姓安居乐业,才是当务之急。

    “徐阁老,你还没说清楚,你先前的那番话,究竟是何意?”

    徐溥黑着脸道:“如果有人保证,如此修出来的河道,能扛得住未来百年的黄河洪水,且能充分论证的话,我不介意站在同意修河这一边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

    覃昌闻言笑道,“徐阁老,你是在言笑吗?论证?怎么个论证法?让老天爷突发一场水灾,先试试?再说了,你新河道都没修,就算老天爷发水,你怎么个论证法?要论证是不是等修好了再说?”

    徐溥据理力争:“黄河水灾到底有多大的威力,难道诸位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吗?只需要推算一下河面的宽度和深度,以及堤坝的高度和坚固程度,再配合一些推算…尤其是要加上淮河水灾时的水量…这些…大致都能算出来的吧?”

    怀恩点头:“这倒是个认真负责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覃昌却反对:“怀公公,我可不认为这件事有论证的可能性…再说了,这么做有何意义呢?”

    怀恩笑道:“在做一个决定前,至少得让人相信,做这件事的意义非常重大。我想,徐阁老的意思便在于此。”

    徐溥没说话,他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。

    现在竟需要一个内官领袖来理解自己?

    这年头想实事求是,实在太难了。

    就算他徐溥想认真做事,但官场的那些个条条框框却实在难以容忍做实事的人…或者说,万安和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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