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峦差点儿想翻白眼。
分明是你在我面前挑刺,我听别人也是这么说的。
李孜省再道:“我一心向着陛下,向着太子…这么跟你说吧,朝中这些人什么立场,又有什么倾向,别人不知道,我可是门清。
“单就说这倪岳,其实翰林院文臣内部,他也谁都瞧不上眼…他或还想藉压你一头,彰显下他的名节,以便他在翰林院一众官员中的排序能往前提一提,或是想混个入阁的资格,或是晋位左侍郎,进而为当尚书做铺垫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
张峦很惊讶。
我把倪岳当靶子,原来倪岳也把我当成猎物了?
李孜省笑道:“这朝堂上人心不古,听我的准没错。一定要记得,给他挑刺,好也得说不好…这风水之说,只要周正,能够自圆其说,其他随意发挥。”
“哦。”
张峦点头。
李孜省又凑过头,小声道:“这次出来,也不知几天才能回京。今晚你与我去个就近的所在,我带你找点儿乐子。”
“什么?”
张峦很惊讶。
我们是出来给先皇选陵寝的,你这个当今第一大忠臣,自己把自己当成皇室头号鹰犬,居然要在这时候带我去寻欢作乐?
李孜省非常懂得投其所好,笑着道:“我知道你向朝廷请辞,乃以进为退,想以此来换得一些实际的好处。
“为此我并不介意,只知道你跟我关系好就行了…今晚…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有多逍遥快活了。”
出城第一天。
不过是走一下两个预定的陵寝选址位置,一直到快日落时,一行才抵达最后一个目的地。
明十三陵除了少数陵墓外,其余基本上都在城西北天寿山周边地区,距离京师看起来不远,路也算平坦,但由于道路弯弯绕绕的,加上马车减震不佳,一路下来也把张峦折腾得够呛。
“这是快到居庸关了吧?”
张峦看着前方崇山峻岭,好奇地问道。
“呵呵。”
李孜省笑而不语。
张峦站在山脚下,看着前方景色还算不错,一时游兴大发,结果等上山走了一圈后,气喘吁吁,脚趴手软,疲惫不堪。
李孜省却依然脚步轻快,显然很适应这种动腿脚的差事。
“来瞻,你不行啊,今后得多练练。”李孜省笑道,“从山下看,这山并不大,但走一圈下来,得费不少工夫。”
张峦四下环顾,全都是深山密林,当即侧头问道:“不知倪岳和李华在哪儿?”
“他们在那边。”
李孜省指了指对面的山脊,“看到没?他们躲得远远的,就是想绕过你,自行决定陛下陵寝所在…今天你不用理会他们,明天再跟他们计较也不迟。”
“今天…不理他们?”
张峦很好奇。
我是跟他们一起前来选址的,就算他们有意避开,也得彰显出我才是上司,怎么都要跟他们碰个面,简单做一下商议吧?
李孜省笑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你要是等他们选好地方,等你点头后一起上报时再给他们找麻烦,那你可就想多了,他们有的是办法推诿和敷衍,还让你挑不出毛病来…
“其实大可不必如此麻烦,反正你就跟他们拖着,延迟个两三天,等到他们自己也受不了,自然就会坐下来跟你谈。”
“这…”
张峦心说,这鬼地方,你居然让我在这里住个两三天?
李孜省又笑呵呵道:“其实回头你就可以把提前选好的位置报上去,打他们一个信息差,谁让这次的事情,太子名义上是听你和倪岳的,但实际上只听你一个的就够了?等倪岳反应过来,你已经把事报上去,陵寝地址甚至都已定下来,然后就等着看对方跳脚了。”
张峦拱手道:“受教了。”
李孜省指了指山下的村庄:“那边有个地方,住宿条件相当不错,我已提前找人安排好,稍后你与我一起前去。”
“那边…”
张峦心想,这不会就是你跟我说的,晚上找乐子的所在吧?
李孜省道:“时候不早,今天想全看完也不现实,那咱就先过去…走吧。”
“那他们…”
张峦指了指倪岳等人所在的方位。
李孜省冷笑道:“你管他们呢。让我安排他们的食宿,谁有那闲暇…稍后你与我过去,低调些为好…咱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,穿一身平素点的,就像是过来避暑的富商,进到院子后,你只管听我的,我自会给你安排妥帖。”
李孜省人际关系广泛,重加要的是,他真想巴结张峦时,那可比当初收买张峦时花费狠多了。
当初为了收拢张峦,他就又送宅子又送美人,还经常拉张峦去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