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六章 风马牛不相及
来,很多时候张峦都是在那儿装糊涂。

    没本事,敢去给皇帝治病?

    汪机点了点头道:“明日给陛下诊脉后,我心中就有数了。”

    张峦道:“陛下的体表肌肤已变得很黄,眼白几乎完全呈现金黄色。另外,陛下的体力已非常差,食欲不振,最近更是…唉!算了,去了后,你自己判断吧。”

    汪机道:“张先生能给我看看之前所用药方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张峦颔首,随即指了指案头,“都在桌上的木匣里,拿出来看便是。有的是我开的,有的是太医院的太医开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副呢?”

    汪机惊讶指着其中一张单子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开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个…”

    “也是我开的。”

    张峦坐在那儿,看汪机逐一拿起药方看,但凡是他开的,就会过问,而太医院开的,却看过后就直接放下。

    张峦心里也不由纳闷儿。

    他怎问的每一个方子都是吾儿开的?

    汪机看完所有方子后,再次拿起张延龄所开的四个药方,认真审查,最后由衷地发出感慨:“医术之高超,用药之精妙,世间绝无仅有。”

    张峦讪讪地道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要是这药真行之有效的话,也不至于…唉!”

    “张先生,这药方您来自于何处?谁教的?还是说,乃您临床的实践方?”汪机一脸崇拜地望向张峦。

    把张峦看得很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张峦连忙摇头:“没有,随便瞎写的。”

    汪机此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路过。

    还有这么糊弄人的?

    你给皇帝瞎写方子?

   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?

    信不信我反手去举报你?

    张峦叹道:“有些事,我也解释不清。就好像你也见到吾儿,看到他炼药的过程,你知道他在搞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张先生,在下是不太清楚,可您不是应该最了解吗?”汪机又道。

    张峦摇摇头道:“由始至终,我都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那延龄他…学自何人?又如何完成这一切的?还有…张先生,要真没有准确的出处,你手头的药方,还有令郎所制造的药,你都敢给陛下服用?”汪机那是真叫一个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听张峦说话,很想打人。

    但明知道人家是真的有本事,又觉得他说的话或蕴含深意。

    张峦道:“别人我不放心,吾儿我还能不放心吗?他学自何处…这事我也不知道。总归他跟我说用什么药,我用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药方?”

    汪机适时问道。

    “算了,等明天入宫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张峦心想,我这个当爹的,就一点脸不要?

    你也是,对我张先生长张先生短的,咋这么不给面子呢?

    “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张峦指着对面的厢房道,“你住在那边,我住西屋。晚上要是有人敲门,你也别觉得意外,不想留就让其回去…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汪机没听懂张峦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张峦摇摇头道:“到时你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二人准备一起入宫。

    张峦眼袋很重,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。

    汪机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则好得多,一点都不像是远道而来,张峦更像是那个风尘仆仆自徽州赶到京师的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“张先生早,气色不错嘛。”汪机笑道。

    张峦苦笑了一下,心说,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气色不错的?

    张峦问道:“不知昨夜…”

    “昨夜没人来打扰。”

    汪机微笑道,“倒是张先生的屋子里,传出一些声响来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,别提了。”

    张峦略显尴尬,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道:“今天乘轿入宫,咱到宫门口,会有人迎接。”

    汪机对张峦还是很敬重的。

    二人坐轿,在锦衣卫前呼后拥下一起到了宫门口,下轿后又一起随早等候在这儿的李孜省入宫,半路上见到提前出来迎接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韦泰。

    韦泰转身往里面走,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回头说道:“李仙师,有个消息要与你说,乃万阁老上疏请辞了。”

    李孜省道:“只是请辞,又没真的辞…这节骨眼儿上,要是他走了,朝中事务谁来顶着?除非像张太常这样的能人入阁,否则…换谁上来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敢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张峦显得诚惶诚恐。

    汪机在旁边听了,心说,你们确定自己真的是朝臣?

    不是骗子?

    你们说的话,我怎么听着不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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